即墨觞轻而易举就听出了这公鸭嗓是方木林的声音,顿时黑沉了脸。 一见泉宝也被吵醒了,立刻从稻草窝里站起来,披好衣服往外走,“泉宝妹妹你继续睡,我出去看看!” “不用啦,看来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,咱们一块出去看看,阿狼哥哥,你看好狼群们,别让它们出来吓人。”泉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,好似胸有成竹了一般,让即墨觞忍不住的挑了挑眉。 “难道,这就是你说的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?现在报复的时候到了?” 这也太快了吧! 泉宝现在还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复,她微微笑着说道,“不一定,但方木林这个坏蛋来找我,肯定不会是因为良心发现,寂寞哥哥,如果是你,你会担心自己是‘仇人’露宿野外不安全,第二天就火急火燎的出来找吗?” “不会!” “那什么样的情况下,你会出来找呢?” “有事相求。”即墨觞勾唇,呵呵道:“那看来,方木林是遇上了只有你才能够解决的问题了。” “答对了,所以咱们出去看看吧,把我苏清泉赶出来的坏蛋,我会让他三叩九拜,八抬大轿,求着我回去!” 她只是一个小孩,没什么武力,更没有多大的本事,但她也绝对不好欺负。 泉宝这般想着,牵起即墨觞的手就走了出去,两个小娃娃头上还扎着几根稻草呢,看着要多狼狈就多狼狈。 方木林脸色惨白得可怕,找了好几个时辰,终于在山洞外头见到了泉宝,当时立刻狂奔过来,抓住泉宝的手,拽着她就要走。 “赶紧的,跟我回村,回村!!”方木林像是见了鬼一样,嘴唇都有些干裂,见状,泉宝和即墨觞更加确定,方木林是摊上大事了。 “方木林大叔,你这是做什么,我还没脱离危险期,没准身上还带着瘟疫的祸端呢,可不能回村。” 泉宝淡淡笑着,四两拨千斤躲开了方木林的手,“要是这个时候回村,身上的瘟疫传染了村里人,啧啧,那我可就犯罪了呀,还请大叔见谅,我得留在山洞里,再养几日……” “哎哟,养什么养,跟我回去!”方木林好像还没弄明白情况,现在可不是泉宝想进村,而是他求着泉宝回去。 摆这个态度,给谁看! 即墨觞上前一把将泉宝护在身后,冷着脸直接怼道:“要泉宝回去的人是你,不让她回去的人也是你,方木林,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事,都你一人说了算?你老几啊,叫她回去,她就要回去了?” 泉宝:“对鸭,我们就不回去,这山洞住得挺好的,不过……方木林大叔,你不打算跟我说一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?为何急着要我回村里??难道是有什么陷阱等着我?” “如此,那就更不能回去了!”即墨觞严肃道:“这村里没一个好人,泉宝,咱们还是回山洞养身子吧,你这还没休养妥当咧,不能因为这些人,伤了自己的身子!” “嗯嗯!”泉宝重重点头,就要和即墨觞回去了。 可方木林哪肯让她走,立刻绕过来挡住了山洞的入口,捶胸顿足,痛心疾首道: “是我错了,我给你道歉行了吧!泉宝,我家小虎不知怎么,又开始发烧了,赤脚郎中说是瘟疫复发,他没辙,你跟在济民斋身边治了那么多天瘟疫,多多少少都懂一些手段的,没错吧?你快点跟我回村,帮小虎治病啊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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