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上面油花翻滚飞溅,菌菇片慢慢变得色泽金黄,卖相极佳。 菇类特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山洞,三个小娃娃围城一团坐着,头发被外头灌进来的风吹竖起,看起来要多搞笑多搞笑。 趁着这个时候,泉宝又从空间里面摸出来几颗鸡蛋,咔嚓一下打上石板做煎蛋。 即墨觞好奇死了,“泉宝妹妹,你这鸡蛋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呀,我怎么没见到过?” “汤爷爷给的啊,说是怕我饿着,给我带回家吃的。”泉宝乐滋滋的说,其实这些鸡蛋是她以前得空了,在集市上买了放进空间的,不曾想今天派上用场了。 即墨觞可没阿狼这么好骗,淡淡道:“既然是汤爷爷给的,那为什么给你的是生鸡蛋,不应该是给熟鸡蛋吗?” “哎呀!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咱们的晚饭好了,唔……香喷喷,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一碗米饭该多好呀,香煎羊肚菌配上大米饭,简直是绝配!”泉宝皱着小鼻子一副嘴馋的小模样,看得即墨觞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她的头。 “你要是想吃米饭,我偷偷溜回家让干娘做好了给你端过来。” “不用啦,就这样凑合吃一顿吧,反正有蘑菇和鸡蛋,就很顶饿了,况且外面雨这么大,还是等雨停了再想办法吧!”泉宝摇摇头,她打算等即墨觞和阿狼睡着了,再悄悄往山洞外放一个麻袋,到时候就说是啾啾送过来的。 反正啾啾惦记自己的夫君,应该会天天都来山洞看狼王,正好可以给她打掩护。 泉宝如是说着,继续手忙脚乱的煎蘑菇片。 因为没有碗碟,所以三个孩子是围着石板坐一块,看准哪片蘑菇熟了就夹哪片,不约而同的,即墨觞和阿狼都下意识让泉宝先吃,但泉宝摇摇头倒是嫌弃起来了。 “寂寞哥哥阿狼哥哥,你们自己夹的就自己吃吧,我嫌弃你们的筷子……”有口水,脏兮兮,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,以免这两个戏精疯狂脑补。 果不其然,听到这些话的第一时间,即墨觞和阿狼就跟石化了一样,极为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筷子,眉眼之中闪烁着泪意。 “泉宝妹妹,我又不脏,为什么嫌弃我嘛!”即墨觞唉声叹气,看着香煎菌菇片,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这一块可是他精心挑选的,煎得特别漂亮。 泉宝嫌弃阿狼这个臭小孩就算了,为什么连他一块嫌弃,哼!他都是被阿狼连累的。 泉宝说,“忙了一天你们饿了,我也饿了,所以咱们吃自己的就好了呀,我有手有脚能自理的,再说了,你们不懂蘑菇熟了没有,万一夹到了没熟透的,把我毒死怎么办?” 说着,小奶娃不顾二人更加受伤的表情,把一片香煎菌菇放入嘴中,顿时小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。 好好次!! 完美的保存了菇类的鲜味,这一口下去,好家伙,满嘴香啊!m.biqubao.com “要是大哥哥和二哥哥,还有阿爹阿娘也可以尝尝香煎蘑菇的味道,该多好啊,只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回家……” 泉宝一边感到幸福,一边感到惆怅,同时也愈发记恨方木林,要不是这个坏大叔撺掇,搬弄是非,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好孩子,能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下场吗? 做人呀,果真是不能太好心肠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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