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孽缘泉宝不知道,但她知道,自己和即墨觞要是再不找一个落脚的地方,今天晚上就要被雨淋了,因为再过一个多时辰,又是一场滂沱大雨要来。 虽然比不上前几日山洪来袭的那一次,但也绝对算不得小雨,不找一个地方躲雨的话,是会生病哒! 泉宝趴在即墨觞的后背,也顾不得跟他置气了,主动说话给他指路道:“寂寞哥哥,我们往那边走吧,那边有狼群,咱们去跟狼群挤一挤。” “呃??有狼群你还要过去,这不是疯了吗!”即墨觞嘴角抽了抽,觉得泉宝的脑回路有些清奇,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边有狼的,但狼吃人,人躲狼,算是天敌一般的存在了,能躲远一点还是躲远些比较好。 “让你过去就过去,废话那么多作甚呀!”随身空间里面有吃有喝的,但就是没有被褥,若不找个可以取暖的地方,等大雨来了之后,夹着雨水的风就别提多冷了,所以他们必须早点把一切都准备好。 即墨觞哦了声就乖乖听话的往前走了,一边走,一边想到了什么似的,红着俊俏的脸询问起来,“泉宝妹妹,你主动跟我说话了,是不是已经保护生我的气啦?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的,你能原谅我吗……” “不可以哦!” 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了,但泉宝才不会主动说出口呢,省得即墨觞嘚瑟!她一本正经的说: “女孩子生气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哒,别的女孩子是不是这样,我不知道,但我是这样的,唔?半个月吧!我再生气半个月,咱们就继续做好朋友,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!” 小小少年皱着眉头,“还要半个月,这么久,万一你气坏自己的身子可咋办?我会心疼……不对,我的意思是,气坏了你的身体,干娘、云哥阳弟都会心疼的!” “不会啦,大气伤身,小气怡情,我是后者,所以不会伤害身体的,心里有数,你放宽心即可!”泉宝摆摆手乐滋滋的说,然后兴高采烈的指着前方说道:“就是那里!那里就是狼狼们聚集的地方,咱们过去吧!” 即墨觞皱着眉头:“你确定你认识的狼在那边,可是有火光,该不会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,狼不在那边了吧?” “不可能,足足几十匹狼呢,山洪来了它们没地方去,怎么可能随便改变落脚的地方,而且这种情况下,谁敢来山里头打猎,万一被山洪埋了……总之我们过去吧。”泉宝看那火光不大,也许是最近频繁下雨,天气比较湿冷,狼也想办法弄出了一点火,也是说不定的呀! 泉宝如是想着,本不想靠近的即墨觞闻言,到底还是点点头应下了,“那咱们过去!” 说完即墨觞从地上捡了棍子,握在手中充当自保的武器,谁让袖箭里面就几根箭矢,接二连三的使用,已经用完了呢,他能做的就是捡起棍子保护泉宝! 实在不行,他还有一具身体,长得高,肉也比较多,狼肯定会优先吃他,然后放了泉宝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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