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仁心堂这颗老鼠屎的存在,瘟疫的事情瞒是瞒不住了,县城里面有不少健康,还没染上病,但可能潜伏起来的百姓连夜出逃,官府还得分出人手去捉拿回来,一时间全城戒备,乱成了一锅粥。 方友善作为宣布瘟疫,造成民众惶恐,还背上了一条人命的始作俑者,七王爷自然不会放过他, 但如今多事之秋,百姓们正因为瘟疫而惶恐,不是秋后算账的好时候,他只能暂时搁置,把方友善关进了牢里面严加看管, 至于仁心堂的仓库和药材,方友善的妻子还算是有良知的,知道丈夫做了错事, 她立刻捐出了大半家财,以及仁心堂仓库里面的所有存货, 用作救助瘟疫中的百姓,不求别的,只求官府能做主让自己跟方友善和离! 一开始大家都想不明白方友善的妻子为何要这样做,直到她将袖子拉开, 才发现,方友善这人不仅重利市侩,还是个家暴狂魔, 从方友善的妻子口述之中,百姓们才知道方友善原来是一个入赘女婿, 泰山泰水活着的时候还没什么,但二老死了之后就暴露了真面目,对这个妻子非打即骂! 仁心堂更是泰山泰水留下来的产业,方友善年轻的时候作为学徒,学了老仁心堂东家的医术,却苛待人家唯一的女儿。 方友善的妻子不会医术,无法经营仁心堂,只想把仁心堂铺子卖了,再跟方友善和离,带着两个女儿离开县城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,仅此而已…… 泉宝一边制药一边听着出去打探消息的学徒小二跟自己八卦,当即止不住的叹了口气道:“女孩子为什么总是被坏男孩欺负呢,哎,方坏蛋明明是个有福气的,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,却非要作死,让自己身败名裂…… 小二哥哥,你说这天底下一大部分人,怎么都这样重男轻女呢?没有女人会有男人吗?明明二者缺一不可,维系了阴阳秩序,却非要分出个男尊女卑,高低贵贱……哎!”biqubao.com 学徒小二年纪其实不大,但他从小接受的观念,就和泉宝在天界接受的那些教育背道而驰,于是傻呵呵的道:“泉宝姑娘你在胡咧咧啥呢?自古以来就是男人养家糊口,女人相夫教子啊……” “算了,我不想跟你说这些话,万一吵起来有伤咱们的和气,小二哥哥,你能帮我多留意一下仁心堂那边的动向吗,若仁心堂的东家娘子来卖铺面,你帮我谈一谈,那铺面我想买下来!” 泉宝耳朵动了动,一边捣药一边拜托学徒小二帮忙。 家里有屋有马车,还有二十六亩能种果树的柴山地了,是不是还缺几个地段不错的铺子呢?依她看,仁心堂的铺子就很不错!当街,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,若是用来做生意,定是极好的! 端着药材走进来的汤济民正好听到这句话,面色一苦,道:“泉宝,你买仁心堂的铺面作甚?难道是要和汤爷爷我打擂台?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,你要是想行医坐诊,要不我把济民斋分你一半?” 有这样一个福星小娃娃坐镇,他相信,很快他的济民斋就能成为县城、不!安州第一医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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