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个被‘试药’侮辱的男人站出来,脸色铁青道: “方大夫,你这样做不对吧,大难当头你药丸卖五两银子就算了,现在还要涨价,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我已经买了你们家三粒药,吃进去一点效果都没有,甚至还有胸闷气短的现象,你这个问题还没解决又要涨价?开玩笑吗!” “若有人觉得本大夫是在开玩笑,那就尽管离开好了,反正我仁心堂不缺病人,呵呵,可以治愈瘟疫的药丸,只此一家别无分店,不想买,滚!来人啊,给我盯紧这些人,如果还有人敢闹事,或者嫌弃价格贵的话,直接乱棍打走!” 方友善冷蔑一笑,物以稀为贵,如果他的瘟疫药丸是菜市场的大白菜,不在这儿买可以去那儿买,他自然没有二话,把这些病人当做神仙来看待。 可现在摆明了,自己的药丸独一无二,凭什么被人如此质疑!这不可笑吗!! 方友善一声令下之后,打算回屋里继续制药了,他不想过多靠近这些瘟疫病人,要是被传染就不好了。 不仅如此,他还吩咐学徒在自己的制药房间周围撒上石灰消杀,一副把病人拒之千里的模样,令人心里不舒服极了。 “你们仁心堂简直是欺人太甚,我不治了!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,这种药丸只有你们仁心堂才有,咳咳,咳咳!”男人一甩袖,大步朝着外面走。 但却没有一个人挽留他,因为他走了会更好,这样就能少一个人和他们争抢瘟疫药丸了。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,被试药侮辱的男人刚走到门外,忽然捂着胸口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的样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 “这是想碰瓷仁心堂么,未免太坏了吧,方大夫医者……仁心!医术还是很高明的,十两银子一颗药丸不贵,难道我们的命都不值十两银子么?” “是啊兄弟,快起来吧,别坐在门口挡了仁心堂的生意。” “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的,咱们好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!” “不对,这哥们好像是……窒息了!快,快救人!!”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,赶紧吆喝起来。 只见坐在门槛上的男人长长一口气吐不出来,脸色被憋得青紫,最后竟在短短一会儿之内,就瞪大眼睛咽气了,嘴角还有黑色的血液流出来,摆明了是中毒! “啊!死人了!”靠近查看情况的患者见状,立马退避三舍,“这是中毒而死的,不是病死的!难道仁心堂的药丸有毒,毒死人了?” 一句话彻底让人冷静下来,没有再去争相购买仁心堂的瘟疫药丸,而是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男人陷入惶恐。 方友善屁股还没坐热,就听到有人谩骂仁心堂草菅性命,用毒药把患者治死了云云,他登时心中一惊,难道泉宝说的药方子有问题是真的,这瘟疫药丸真的有问题?? 不,不可能! 一定另外有原因,如果药方子有问题,汤济民不会大肆调动药材,他问过安插在济民斋里的眼线了,说汤济民去仓库调动的,就是这药方上的二十多种药材。 没有一样是例外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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