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觞咧嘴一笑,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泉宝妹妹跟我说话了!” “你小子真是不顾他人死活,哼!赶紧走吧,这段时间发生灾难想必学堂也不开课了,没必要特地去请假,咱们亲眼看到妹妹是在济民斋,而且掌管大权的样子,可以放心了。” 苏清云又回头看了看济民斋的后门,心中长吁短叹,忍不住感慨妹妹的辛苦。 其他小孩在这个时候,巴不得有多远走多远,他们家妹妹倒好,冲在第一线,就跟他们阿爹防洪救灾的时候一样,既如此,他们做哥哥的也不能拖后腿! 老宅那个老太太可怕又如何,身为男子汉,是不能害怕这些小小困难和挫折的。 苏清云苏清阳想着,伸手去夺即墨觞手里的罐子,“寂寞弟弟,反正你在我妹妹面前也表现好了,活儿还是我们来干吧!你和老宅的老太太不熟悉,送瘟疫药丸过去的话,恐怕她会直接用棍子把你打出来,你怕还是不怕?” “对啊,我去就行了,你和大哥在家!”苏清阳想为妹妹做点什么,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,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呆着读书,就连哥哥都写啥商业计划书了呢,他不懂这些,那就干活吧。 苏清云不乐意了,“我是大哥,凭什么你去送啊,老太太可不是个好对付的,小心她欺负你,我不帮的哦!所以还是我去吧!”m.biqubao.com “我去!”苏清阳不依不饶。 即墨觞看着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,叹了口气,然后一用力将陶罐抱了个满怀,呵斥道: “都给我住手!这是泉宝妹妹亲自做出来的药丸,如果打碎了罐子,将药丸洒满一地的话该怎么办!而且这是村里人的救命药,不是给你们拿来玩的玩具!” “所以啊,咱们别抢了,老规矩,石头剪子布,谁留到最后就谁去送!”苏清云挑眉看着即墨觞,极具压迫力的哼道:“寂寞弟弟,你敢吗?” 即墨觞什么都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学堂里的先生都靠不住他,偶尔还会发出此子可为吾师的感叹,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,就是手气特别差!每次猜拳的时候,即墨觞都是第一个出局的,毫无例外。 这些事情苏清云和苏清阳看在眼里,即墨觞又怎会心里没数?他哼一声道:“不用,到时候我们一块去老宅送东西!我答应泉宝妹妹一定会把药丸送过去,那就一定会做到,你们休想诓我!” 要是最后苏清云苏清阳说漏嘴了,泉宝知道自己没有去给邹灵一家送药的话,岂不是会觉得他言而无信,然后从此都不再搭理自己了?这个后果是他不愿意承担,也承担不起的,所以即墨觞绝对不会上当。 “没意思,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,咱们一块去!”苏清云和苏清阳叹气,即墨觞已经不是刚来他们家的那个即墨觞了,现在的他老奸巨猾,没这么好骗咯! 三个少年捧着药罐子朝城门口走去,而他们前脚刚离开,后脚县城各个同行的出入口就被把守住了,水泄不通,连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,当然,这些都是泉宝和哥哥们不知道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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