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要让你们受委屈。” 苏林一脸道貌岸然,满脸优越的说道:“我是采环丫头的族叔,身为长辈理应教训他,这样吧,要是你信得过,我就亲自去教训采环丫头,给你们家一个交代,如何?毕竟大家一个村里面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,闹太过了关系也就僵了……” 泉宝讽刺的笑问道:“苏林大叔这是觉得,我们几家的关系很软绵,一点都不僵硬吗?再说了,我们家跟你一不生二不熟的,哪里来信不信得过的说法,你又不是村长!到底是你脑子坏掉了,还是把我们家当傻子糊弄?” 疯了吧? 伍映雪虽然一句话都没说,但眼底的讽刺意味不比泉宝的少,苏采环做错事,让她亲叔叔来惩罚? 呵呵,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,惩来惩去,他们家倒是吃了口软钉子,什么好处都没落着呗! “苏林兄弟,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,又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跟我说就好了,没必要刻意忽略我的存在,跟我家三岁半的小女儿对话,怎的,你是觉着她年纪小好糊弄么?” 伍映雪蔑视着苏林,若非别有用心的话,为什么这般正事不跟她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谈,而是要和泉宝说这么多呢。biqubao.com 不就是吃准了泉宝年纪小,受不得激,也受不得哄骗和糖衣炮弹吗?只可惜啊,苏林算盘打错了! 她闺女聪慧无比,就算不聪慧,她本人还活生生杵在这儿呢,一没哑巴二没死的,怎会任由苏林的算盘珠子蹦到脸上? 泉宝淡淡笑道:“阿娘,苏林大叔这是疯了!胡言乱语呢,您也别往心里去,省得把自己给气坏哩。” 母女俩这三言两语,还带着轻蔑的语气,直接就把一向大男子主义,且自视甚高的苏林给气坏了。 他抬手指着母女俩,‘你你你’的念叨了好半日,终究是化作了一句怒火:“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!!采环丫头才多大?孩子做的事儿哪能当真!?要是采环和我大嫂被你们咄咄逼人,逼出事儿了,你们担待得起么!” “笑话,苏采环害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么?我可没让她找江湖骗子,来说我们一家都是妖孽!” 泉宝叉着腰哼了一声,“苏林大叔,你既然想知道我们家要干什么,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!我要苏采环承认错误!并且向我们家道歉,否则此事没完!!” 只要苏采环承认,云上道长是她花钱请来害他们家的,并且诚恳道歉以及接受惩罚。 泉宝自认为不是一个记仇难说话的人,该翻篇的一律都会翻篇,但若苏采环拒不认错…… 呵呵,那就别怪她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了! 不说她是个小妖孽么? 她就让苏采环知道,妖孽生气的时候,会做些什么事! 他们家不惹事,却也不怕事! 苏林好说歹说,泉宝这小妮子就是油盐不进,肯定是伍映雪在背后教了孩子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和脾气。 他听到身后村民们起哄一样的唏嘘,登时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二话不说就抬手朝泉宝打了过来。 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连长辈都敢威胁,我看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!” 巴掌还没落到泉宝的脸上,伍映雪就扬起菜刀,直接顶在苏林的脖子上,冷喝道:“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看,今天老娘就跟你拼命!” 泉宝说得对,人善被人欺,她以前被欺负得那么惨,不就是恪守各种教养导致的么?可结果呢? 呵呵!结果当然是证明了,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,只有频繁的发疯才是正道! 苏林举起双手,不敢再有半点猖狂的举动,“伍氏,伍氏你冷静一点,把菜刀先收起来,我,我就是吓唬吓唬泉宝……” “吓唬?苏林,你当我眼瞎啊!如果我不拦着,我女儿早就挨打了!”伍映雪厌恶的割破了苏林的脖颈,只渗出一点点血,但足以吓坏苏林这种欺软怕硬的孬货了。 伍映雪轻蔑着继续道:“你如果不怕死的话,就尽管来找我们家的麻烦,我伍映雪奉陪到底!” “不,不敢了,苏采环犯了什么错,你们母女俩想怎样惩罚都好,不关我事!”苏林彻底慌了,哪里还敢多管闲事啊。 他眼睁睁看着泉宝和伍映雪离开了自己的视线,心中不由得担心起了苏采环和祝氏,但就算再操心,他又能多做什么? 只能多踹云上道长两脚泄愤罢了。 随着泉宝和伍映雪的离开,泉宝家门口也没有热闹可看了,大家拱火似的拖着云上道长离开,要去送官。 而一直被人忽视的狼孩见大家喧闹起来了,尤其是感到身体传来的不适之后,立即朝着之前呆的房间冲了回去。 本能一样重重的关上房门。 紧接着,天旋地转的感觉愈发明显,他刚上门,就眼前一黑猛的栽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了。 糯米上浸染的蒙汗药气息,到底还是发作了。 泉宝体质特殊不受影响,但狼孩却是实打实的凡人,云上道长屡试不爽的糯米‘法器’,狼孩一个小娃娃自然挡不住。 另一边,泉宝和伍映雪已经手持‘武器’来到了祝氏家门口。 泉宝上前推了推,大白天的居然从里面闩着门,不晓得的,还以为防强盗呢! 小奶娃眯着眼睛透过门缝看了看,忍不住冷笑着回头提醒伍映雪。 “阿娘!苏采环姐姐不敢和咱们见面,用门闩锁了门,还把水缸、椅子、花盆啥的都挪过来挡住了!这是不是就叫做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?” 泉宝一本正经的说,“苏采环姐姐做了亏心事,所以别说鬼敲门了,就算是人敲门,她也怕!” 伍映雪冷冷的勾了勾唇,“躲着,从不是解决问题的对策!宝宝你让开,阿娘……要发疯了。” 泉宝半知半觉的退开好几步,正想着伍映雪要如何发疯的时候,忽然就见到伍映雪把袖子捋了起来。 然后上手抬了抬苏采环家的门板,直接将门板拆开,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 砰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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