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映雪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契,到底是狠狠的叹了口气。 她现在总算明白,之前苏毅为何发出那种有个这样的女儿,不想干活的感叹了,她家宝宝太厉害了,这闷声干大事儿的手段,是全家人加在一起,拍马都赶不上的呀! “地契阿娘给你收着,需要用了再来找阿娘!” 伍映雪终于接受现实,女儿聪明有主见是好事,她受着就行了。 反正自打女儿不傻了以后,他们夫妻受到的震惊还少吗?不差这一桩一件。 或许,这是老天爷补偿给泉宝的福气也说不定,谁让她家女儿好端端的,无缘无故就傻了三年半呢? 所以!泉宝想做什么就撒开手脚,尽管做吧! 泉宝嗯嗯的重重点头,埋头吃饭松了口气,还好阿娘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,看来,阿娘是已经接受她的‘特殊’啦? 不过这样也不错,至少以后自己做事,不必再躲躲闪闪啦!改善好家里的生活条件,才是最重要的! 母女俩聚在一起吃过饭后,伍映雪挑灯刺绣,准备把绣活最后一部分弄完,然后送去城里给绣房,这几日就要要了、 泉宝则是洗了脚回屋睡觉,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,她的目标是,长得比天还高! “汪汪~”红橙黄绿四只小狗狗不安分的挠着门。 泉宝刚昏昏欲睡,就被它们迫切的挠门吵醒了,小奶娃趿了鞋下床,打开门,四只小狗狗立刻钻了进来。 两两成组,各自左右咬扯着泉宝的裤脚,小奶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:“你们不要闹啦,已经快子时了哦,得睡觉啦!不然会长不大的!” 小孩子要早睡,小狗狗也要乖乖的啊! “汪呜呜~~”四只小狗可怜兮兮的看着泉宝,立刻就让小奶娃知道了它们的用意。 泉宝打了个激灵,“你们的阿娘啾啾去山上还没回来?” “汪汪!” “该不会出事了吧!不行,我得上山看看!”泉宝抿了抿唇,啾啾已经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了,就算要死,也得死在家里,不能死在外头,更不能死在坏人的锅灶之中。 泉宝打开门缝看了一眼,阿娘绣房的烛光还亮着,她想了想,将枕头塞进被褥里,伪造出有人睡觉的假象。 让四只小狗狗不要闹,在家里替她打掩护,然后就小心翼翼的开门走了出去,直奔山上而去。 “咕咕!!”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为漆黑如墨的夜空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,要换做旁人听到这种怪异的鸟叫,肯定吓都要吓死了,可泉宝能听得懂兽语,自然知道猫头鹰们是在欢迎自己。 “你们有见过一条狗吗?大概这么大,这么高,毛毛是黄色的!”泉宝一个旱地拔葱跃起,直接爬到了树上,冲着树梢上的猫头鹰比手画脚。biqubao.com 猫头鹰就是只鸟儿,灵智实在不高,玩不来你画我猜的游戏,但见到浑身散发着灵气香味儿的泉宝比手画脚,也跟着扑扇翅膀回应起来:“咕咕,咕咕!” “傻鸟,听不懂本宝宝的话,本宝宝走啦!不过还是谢谢你咯!”泉宝挥挥手,跳下树梢继续往深山里面找去,啾啾这坏狗狗,都当阿娘了,还这么让人不省心,真是个坏坏! 找了一个时辰,还没找到狗,泉宝也开始急了,出来这么久,万一阿娘发现咋办?而且,啾啾满打满算都出去半天了,现在找又找不到,该不会真出事了吧? 泉宝急得口干舌燥,便从随身空间里摸出来一只碗,引了灵泉准备解解渴,可刚要这冰冰凉的灵泉水呢,小奶娃只觉得眼前一闪。 她碗呢!她水呢!! “哎呀!在本宝宝的清泉山上,都有贼敢明抢本宝宝的东西,太过分啦!”泉宝嗓子眼都要冒火了,连一口水都要被抢,这不明摆着挑衅吗?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,居然敢在她嘴里头抢东西,速度怪快的,咋没听洪悟道和涂山芊芊说过啊!他们两口子是这清泉山上唯一化形的精怪,应该作为老大,管理整个山中的飞禽走兽才是,咋让小偷出现了呢? 泉宝不甘心,她还没被人抢劫的经历呢,这小贼遇到她,算倒霉了!小奶娃飞快的取出另一个碗,又引出了一部分的灵泉水,等了好久,却发现那速度极快的小贼不来了,于是她冲着黑漆漆的森林哼了句。 “不敢来了?怂蛋!让本宝宝抓住,看不打断你的腿,偷东西这种不良行为,是要遭受批评的!” 终于能喝一口水啦,渴死本宝宝了! 泉宝美滋滋的正在喝水润喉,却是老样子,碗刚碰到嘴唇,那抹速度极快的黑影立刻出现,一眨眼把她的碗抢走了。 可这一次泉宝早有准备! 在黑影消失的一瞬间,立刻从空间拿出积灰的捆妖绳法宝丢了出去,直接把那黑影捆得结结实实! 还好还好,她空间里面有和天界小伙伴们跳绳用的捆妖绳,这可是恶龙筋炼制的,哪怕这小贼有通天的法术,也别想挣脱! 泉宝大摇大摆的朝着黑影走了过去,一副磨刀霍霍,要把这小贼身上的毛全部拔光的阵仗。 对方见泉宝这个样子,几乎是第一时间往后退,想要撒腿就跑,只可惜被捆妖绳结结实实的绑住了四肢,除了扑腾起一地的泥尘之外,再无其他用处。 “行了,别白费功夫了,如果本宝宝从天界带下凡的东西,有这么好挣脱的话,那简直是砸了炼器仙君的招牌啦!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,而且也通人性了!不然不可能只精准的抢我的碗,说!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!” “嗷呜……”黑漆漆的野兽呜咽一声,它总不能说,自己是闻见了灵泉的香气,直接情不自禁就扑过来了吧? 泉宝哼了声:“居然打死不松口?好啊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!” 小奶娃在随身空间里面翻啊翻,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烛台,然后又找了火折子将其点燃,在黑漆漆的野兽面前晃来晃去,可不曾想,这野兽居然十分的怕火,一看到泉宝手里的烛台亮起火光,就跟疯了似的拼命挣扎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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