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地?” 孟氏听完这话愣了一下。 “这是你阿爹阿娘的意思吗?盖了新房子,买了马车,还当了主簿,想买几块地置产?” 泉宝摇摇头:“不是阿爹阿娘的意思,是我自己的意思啦! 孟奶奶,我其实已经有看中的土地了,就想借土地册子瞅瞅,如果具体情况可以的话,就想买下来种树,哦! 就是我家门口那一块小坡地,买下来种果树,再养些鸡鸭牛羊的,在家门口也方便打理!” 买地圈起来绵羊和鸡鸭鹅,是泉宝老早就决定的事情。 只不过最近发生的变故太多了,她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个计划付诸行动,加入行动之中。 这会儿阿爹走马上任,阿娘监工祠堂修缮,自己又不想去找村里小孩儿玩,便有了时间搞自己的事业。 她可是想在入冬前,用上梦寐以求的羊毛被褥哒! 可不能再拖了,再拖,时间来不及。 孟氏立刻就知道泉宝说的是啥地了,一边去孙明辉的遗物箱子里头翻找,一边说道: “你要看的是那块柴山地吧? 那块地真不行,之前你明辉爷爷在的时候,就跟我说过了,说是块难啃的骨头,卖又卖不出去,村里公中每年要给朝廷上缴的赋税,都被这块柴山地抬高了不少。 地方大是大,可柴山地贫瘠,肥力还比不上沙地呢,种果树怕是要亏。 找到了,小丫头你看看吧,这是村里的田地册子,你说的那块柴山地,在倒数第三页。” “谢谢孟奶奶,我这就认真看看。” 泉宝打开册子,结果两眼一摸瞎,不知道谁写的田地册子,蚯蚓爬一样。 这字儿啊,比她写的还难看,于是又原封不动的把田地册子还了回去。 “要不还是孟奶奶您跟我说一说柴山地的情况吧,最重要的是价格,便宜就好,至于肥力…… 应该还有办法提升提升,反正我买下来种果树,也是想着在家门口栽一片林荫路,加上果树对肥力的要求不高,若是果子能长出来,品相好,每年入秋还能换一笔银子;不打果子我也不会心疼哒!” 有灵泉水辅助,还有随身空间里各类沙虫灭害的农事仙丹,她还怕种不活一棵,哦不对!还怕种不活一片果树、养不活百十来只小绵羊? 开玩乐! 要是种啥死啥,她天界九百九十九公主的威名往哪搁。 见泉宝这话说得轻松,孟氏倒没话说了,反正买地钱也不用她出,泉宝拿下这块地之后,是赚是亏都和她没太大的干系。 再说她讲的也有道理,土地没肥力,多养几年就会好转一些了,况且买地利在后代,这代人种不了,下一代人还种不了吗? 孟氏道:“泉宝,孟奶奶给你说句实在话,虽然这是柴山地,上面没柴,肥力也不行,可毕竟是村里的财产,卖了钱是要给家家户户分的, 加上这段时日一直在下雨,颇有旱灾解除的迹象,售的田地价格跟着涨,要是柴山地的价格低了,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同村里人交代,新任村长也没选出来…… 这样吧,还是按照你明辉爷爷在世时定下来的价格,二十六亩的柴山地,每亩你给三两银子就成!”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夫君骤然离世留下来的烂摊子解决,然后把属于村长的那些东西,该放就放,该给族老的就送过去,也没功夫多想泉宝一个孩子,是从哪来的买地钱。 泉宝惊呼:“一亩地才三两银子吗?我还以为要特别贵呢!” 但也是,柴山地嘛,放在一般情况下是没人买的,有这三两银子,再加二三两买一亩丰沃的水田不好吗?要是被人买了,也轮不到她这个小孩子来捡漏啦! 孟氏笑了笑,觉得泉宝不愧是个孩子,没有多大的金钱概念,不把钱当钱似的。 “不便宜了,这一整片柴山地要好几十两银子,能买好几头小牛犊了,如果不是你说要用来种树,孟奶奶才不建议你买这样的地呢,拿回家去,你阿爹阿娘得说孟奶奶不干人事儿,骗小孩。” “是哦,我之前和狐狸锅锅打了一头野猪,这么大都赚不了几十两银子喏,这嚜一看,柴山地可真贵呀!把人家的小包包都榨干了。” 生活不易,泉宝叹气。 她拿出小荷包数出来七十八两银子递给孟氏,想了想又添了两粒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,凑够八十两。 “孟奶奶,银子您拿好,地契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呢?” 孟氏看到银子诧异了会儿,又想到泉宝说的野猪,许是之前的野猪卖了钱,伍映雪让泉宝自己管着这笔银子吧,但具体卖了多少她没兴趣打探。 接过银子后孟氏说道:“晚点让你启强大叔跑一趟官府,把柴山地从村里的名户上挪出来,改成你的名字就好了,到时候叫他亲自送去给你。” 泉宝一听笑了,“(? ̄? ̄?)好哒,那就辛苦启强大叔,谢谢孟奶奶咯!” “这有什么辛苦,都是他该做的。” 孟氏没说的是,为了巩固自家在清泉村的地位,孙启强必须尽快做出一些实在事儿。 等年底村长竞选的时候,最好就是接任已故孙明辉的位置,成为下一任村长。 泉宝家最近两三个月的风头太盛了,如今苏毅更是直接在衙门当了官。 跟他们家搞好关系,对孙启强竞选村长一事百利而无一害,她不能在丈夫的死亡之中一蹶不振。 买地这颗心头大石总算告一段落了,接下来就是要找时间,约上洪悟道和涂山芊芊一块去黄记车马行,买点听话的绵羊回来放养在柴山地。 不过这个事情不用着急,等柴山地的契约办妥,再放养绵羊都不迟。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把红楼梦的第四、第五册誊抄出来,让梦华书局那边给读者加更。 泉宝正安排着之后几日的规划,忽然,外头的门被人大力拍响。 泉宝下意识皱眉喝道:“谁吖!是想把我家大门拍掉下来吗,要赔钱的!” 一边骂着一边走过去打开了门,结果刚打开,就恨不得立刻关上! 阿爹阿娘都不在,四叔苏玉和四婶苟氏这两个坏人来做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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