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想要推门行凶的强盗,看见泉宝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瞳时,也是狠狠的愣了一会。 不过很快就狞笑了一声,突然扬起了手里面的大刀。 “小奶娃娃,别怪大叔出手狠,就怪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!” 他刚刚觉得面罩不透气,就取下来了,可没想到真容居然被个小孩子看见了。 那就去死吧!看到他们真容的人,都该死! 眼看着男人手里的大砍刀落下,泉宝立马就一个扭转翻滚,躲开了强盗的攻击。 等爬起来之后也不拖延时间,直接飞起一脚撩阴腿,踹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。 她可不管这个招数是否光明磊落,是否适合小孩子使用,在她眼里,只要能对敌,能救命的招式,都是好招数。 泉宝的鞋底可是被她改造过的,绑了尖锐的刀片。 这一撩阴腿过去的后果可想而知,那强盗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团肉掉裤裆,没啥前途可言了。 “好,好卑鄙的小娃娃,你居然……”强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宝。 而泉宝才不管那么多,见男人要叫人,她立刻就抄起闩门的大木条,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。 “坏东西,有手有脚不干好事,竟做打家劫舍的坏事,今天遇到你泉宝大姐头,算你倒霉,给我洗!!”泉宝奋力一砸,也不管会不会打死人了。 这些强盗砍伤了阿爹,还持凶翻墙来家里面杀人,那就没有这么多仁善可讲了。 趁着他们都被墙角的纳鞋粗针扎穿了脚,行动不便,泉宝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反击机会! 阿爹昏迷!大锅锅二锅锅不在家!守护阿娘全靠她! 泉宝想着又往强盗的脑袋上砸了一门条,直接把高大威猛的男人干趴下了。 而这边巨大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。 坐在地上拔脚底针的几个强盗,见到泉宝房门口倒下的男人,头破血流,身体下方的鲜血更是潺潺不止,登时红了眼。 “老四!!” “臭丫头,你居然敢耍诡计害我兄弟!!”趁着月光看到地面上的那根东西,众人感觉胯上一凉,差点腿都软了。 泉宝啪嗒一下,拿锁头给堂屋的大门扣上,回头喝道:“什么诡计?你们私闯民宅,谋财害命做强盗,还有理了?今天你们敢来我家行凶,我就要你们有来无回!” 她可不仅仅是在村里面布防下陷阱,家里面除了墙角的碎瓦片和纳鞋针之外,她还安排了捕兽夹、投石等等,不怕这些坏蛋强盗不中招! 这时候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屋里的伍映雪了,她赶紧跑出来保护女儿,却发现自己居住的堂屋从外面被锁上了。 “泉宝,泉宝!”伍映雪喊得凄厉,她三岁半的小女儿,独自一人在外面应付强盗?这锁怎么会突然落上呢,不应该啊! 咣当咣当,门被摇晃得厉害,泉宝头也不回的大喊:“阿娘,您放心在屋里呆着吧,我没事哒,千万不要出来!我既然敢独自面对这些强盗,就肯定是准备好了十八样杀招的,保证让他们走不出咱家的大门,哼!” 翻墙而入的强盗一共四个,被泉宝撩阴腿加门条砸晕了一个,还剩三个,看起来都是五大三粗的,还拿着闪寒光的刀刃,可偏生此时他们一个都不敢轻举妄动,纷纷查看着院子里的陈设,生怕哪个不小心,踩错脚了,就会踏入另一个陷阱。 毕竟他们刚刚也没想到,这一户人家竟如此狡猾,不在墙上装防盗的瓦片,反而等人跳下墙头之后,再踩到那些纳鞋底的粗针? 要不是他们做强盗穿的都是马靴,又厚又重,恐怕脚背都要让那纳鞋粗针给扎穿了,所以泉宝的话,虽然让他们有三分惊疑,七分不信,但仍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做赌,老四已经折损在这儿了,他们得小心点。 伍映雪也明白女儿或许是在声东击西,她按捺住心头的恐慌,道:“那这些小儿科的匪徒,娘就交给你了,咱家泉宝是最厉害,最聪明的,区区几个匪盗,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呢!” 阿娘最厉害,一下子就懂她的意图了,泉宝双手叉腰,狂妄的看着剩下三个匪盗:“阿娘您就放心吧,就他们三个,给我提鞋都不配,那什么坏蜀黍,你们过来吖!!”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叫嚣,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明显。 “三哥,老大让我们几个打前锋,看看这清泉村能不能发展成咱们寨子的村落,可不能铩羽而归啊,办不好老大交代的事,要被剁手指的!” “是啊,我瞧这院子没什么特别的,什么陷阱,区区一个小娃娃和女人,能安下什么陷阱?” “从头到尾,他们家都没有男人说话,显然是在虚张声势!三哥,咱们冲,把这小奶娃抓起来溺死,给四哥报仇!” 如果没猜错的话,这小丫头片子下手极狠,啥都不明白的情况下,就把他们山寨四当家的命根子给切了,再盲猜一下,小丫头年纪不大,心肠却歹毒,在鞋子上绑了刀片,只要避开她的拳脚,这小娃娃就没啥用了! 再者,就算避不开,一个小娃娃的力气又能多大?方才老四只不过是吃了大意的亏,真正打起来,他们三个大老爷们,奈何不了一个小女娃? 带头的强盗老三阴着脸,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强盗老四,再看看一脸无辜却嚣张的泉宝,最后还是点头咬牙,答应了。 “一起上,不过是个女娃娃,还能翻天了?给我抓住她,再把里面的女人擒回寨子里,让兄弟们轮了!以报老四做不成男人的仇!” 强盗老三一声令下,泉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,年纪太小听不懂,可强盗们身上的杀意,她是感受得到的。 见剩余的三个强盗一拥而上,泉宝身上也爆发出了浓重的戾气。 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来投!我说过,我家院子里布防重重,陷阱很多,你们怎么就不信呢?如此,那我也只好让你们亲自尝尝了!” 既然想抓她阿娘回寨子里,那就,去死吧! 泉宝飞奔着,纵身一跃跳得老高,扯了扯一根极其突兀,吊在门廊下的绳子。 这是陷阱的开关!也是地狱之门的开关! 她说过的,除了纳鞋粗针、捕兽夹之外,她还设置了十八道陷阱,这棉绳只是第一道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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