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执剑惊喜坏了,“有用,真的有用,主子您没事儿吧!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不舒服让这小杀手,不,小神医看一看。” 改口可真快,泉宝不得不承认,小神医这个绰号她喜欢,当下羞得耳根都红透了。 干嘛吖,不要这样夸本宝宝嘛,会害羞的! 七王爷缓缓抬头看着李执剑,刚想说点什么,忽然破裂的胆汁激得他胃酸上涌,被那股味道冲得脸色扭曲。 “呕……”好恶心! 李执剑面色尴尬,“主子您……” 七王爷抬手阻止他说话,缓了缓才哑着声音道:“对事不对人,你们给我吃了什么,好苦,好恶心,还有一股腥臭味。” 就像是吃了加倍浓缩的苦药一样,令人忍不住想呕吐,太熬人了。 李执剑指了指泉宝,“主子您忘了?我们躲避追杀的时候进了深山,摆脱那群人之后您突然就被蛇咬昏倒了。还好我们遇到了这位小神医,她医术高超,将您身体里的毒血放出来以后,又拿出毒蛇胆救了您。” 他李执剑敢爱敢恨,既然泉宝救了他的主子,那泉宝就是他李执剑的恩人,便是要他豁出这条命,也绝对会报答泉宝! 原来如此,七王爷清楚了来龙去脉,费力的抬手,躺卧在地上还要作揖,“多谢小神医……咳!呕!好苦。” 矫情!劲劲儿的! 泉宝心里有些鄙视这个大锅锅了,肉乎乎的小手摆了摆。 “大锅锅,你差点就被蛇毒侵入心脉了,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,还是不要说话了。我虽然给你吃了蛇胆,按理来说可以解毒了,但你最好还是去找个医馆好好休息一两日,在医馆里面出了什么问题的话,有大夫在身边也好备不时之需哟。” “嗯,多谢小神医……”七王爷尽量让自己和善的勾起了唇角,只是那嘴唇被蛇毒浸染,乌黑得可怕,实在算不上好看。 泉宝瞧着还有点瘆人?打了个哆嗦,赶紧摆摆手说:“不客气啦!” 七王爷得救,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个老太监和随行的护卫们,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围着主子嘘寒问暖,反倒是泉宝被置之圈外,无人问津了。 小奶娃撇了撇嘴,有些不高兴了,真是用人朝前,不用人靠后啊,这才多大点功夫,就把她这个宝宝丢在脑袋后面了。 “恩公!这是怎么了,你没事吧?”洪悟道和涂山芊芊手里拿着两只野鸡,老远就察觉到不对劲了。 加上岑小萍的鬼魂不断冲他们招手,他们就知道有事发生,赶紧跑了过来,上上下下翻找泉宝的身体,怕她受伤。 泉宝摇摇头,“狐狸锅锅,狐狸姐姐,不是我受伤,是这位大锅锅被蛇咬了,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,咱们下山吧!” 拥有人皇气息的大哥哥这里,已经刷到一些好感度了,不宜操之过急,还是知进退比较好。 话本里写过,这些皇室的人啊,疑心最重了。 表现太过急切的话,别人会以为是有利可图才来的,唔…… 虽然本身就是这样,救七王爷的利益很大,否则她才不出手呢! 泉宝不想挑得太明显,谁还不是个宝宝呢? 七王爷见泉宝要走了,微微屈指在老太监的手背上敲了敲。 “小神医且慢。” 老太监立马站起来,从随行的行李中拿出来一个鼓囊囊的荷包,放到泉宝面前。 “多谢小神医出手救了我家主子,还有那条毒蛇,定是您费尽千方百计才捕到的吧?竟就用在了我家主子的身上,真是过意不去,这儿有些黄白之物,小神医不要嫌俗才好。” 这是想用钱打发她? 泉宝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,钱货两清的话,人皇气息大锅锅就不欠她什么了,这银子哪有人情重要? 于是小奶娃故作世外高人,奶声奶气的清了清嗓子。 “哼哼!钱就不用啦,我狮虎虎他老人家说了,万物有因果,医者有仁心,相逢就是一场缘分,我出手也是遇善因,结善果。如果你们实在过意不去,那这样吧,若是有缘再见面,大锅锅就替我办一件事,偿还这次的医药费,可好?” 泉宝说完都忍不住给自己竖起大拇指,哎妈呀,本宝宝也太聪明了吧,听听这番话,真的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。 “这……”老太监看了眼七王爷。 七王爷深深的瞧着泉宝,这小奶娃眼神清明,毫无算计,是个没有城府之人…… 嗤!他真是被害妄想症了,眼前的小娃娃,只是个没长到他膝盖的孩子罢了,能有什么城府? 或许从小接受的教育,就是这般讲究因果缘法吧。 “好,我答应,若有缘再见,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,帮小神医完成一件事,咳咳,咳咳!” 七王爷说完,又被蛇胆汁苦得咳嗽起来。 “大锅锅好好休息吧,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到清泉村找我唷,哦,我家不住在村里,住在村口往东差不多一里路,辰时第一缕太阳就能照到的小山坡上。” 泉宝笑着说,然后就吩咐洪悟道把自己抱起来,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下山了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 李执剑一跃上树,看着泉宝他们下山,才对七王爷说:“王爷,人真走了,没有偷听,也不曾回头多看一眼。” “咳!这安州确实卧虎藏龙,一个看似没断奶的小娃娃,居然有这么高深的医术,皇兄将我贬到此处,也不知道是惩罚,还是另有深意了。”七王爷那双凤眸幽幽,令人看不出喜怒。 李执剑抿唇:“那昏君认为众位大臣逼他下罪己诏,是王爷您在背后煽风点火的,把您贬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定是迫害无疑,要不然又为何派杀手来行刺您?要不是咱们这次命大,遇到了小神医,恐怕就……” 七王爷淡淡睨了李执剑一眼,无声的让他慎言,然后摆摆手,众人会意便将他背起来,去最近的城里寻医馆了。 若真死在这清泉山上,恐怕是真正如了皇兄所愿吧?毕竟就目前而言,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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