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泉宝好奇心是蛮重的,立刻钻出一个脑袋探头去看。 也许是因为情况紧急,慌了心神,所以对方并没有时间发现泉宝的存在。 泉宝这时候也将声源处传来的动静,看了个一清二楚。 一群人带刀的人围成圈儿,将两个人团团包围起来,其中一个人还倒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岑小萍打了个寒颤:“泉宝,我们还是快走吧,这些人身上的煞气也不轻,他们手上肯定是沾过人血的!” “可我看他们不像是坏人?” 泉宝歪着脑袋说道,她和岑小萍的感官是不一样的。 岑小萍是厉鬼,不能靠近那种太过正道的地方,就比如正经的寺庙和道观,佛性足,对厉鬼有着致命的伤害! 不正经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。 同样的,煞气太重的人、或者地盘,鬼魂也不能靠近,同样会被伤害。 至于岑小萍为什么说坏蛋奶奶身上煞气重,或许是因为她坏事做尽,是个坏奶奶? 而这些带着刀的大蜀黍,虽然煞气重,但隐约能感觉得到他们身上的一丝正气,所以不是坏人。 岑小萍可看不出来这些,蹙着眉头说:“咱们走吧,不要多管闲事了,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多好人,如果我不是多管闲事搀扶了你那坏蛋二叔,现在还活好好的……” 说到此处,岑小萍有些失落,泉宝见她这样心生愧疚,自己真是个坏孩纸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 “小萍姐姐,你别伤心啦,我不管闲事就好了,咱们去找狐狸锅锅狐狸姐姐,赶紧下山吧!” 小泉宝说完就把脑袋退了出去,结果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,发出了咔嚓的声音。 “谁——” 咻的一声,那围起来的带刀大蜀黍,就拔出武器直接朝泉宝这边劈了过来。 下意识的想要留活口,只是将泉宝藏身的灌木丛拦腰砍飞,露出了小奶娃婴儿肥的身躯,还有那…… 光秃秃的头顶。 泉宝傻了。 本宝宝的辫子,被,被削成地中海了! 肉乎乎的小手赶紧摸了摸,泉宝心下定了定,还好还好,还有一茬头发,能继续长出来。 要是被剃得和村头三癞子一样,她就完蛋啦,这辈子要上山当小尼姑了,这大蜀黍,简直是坏蛋! “你干森么!!”小奶娃气得都嘴瓢了,“鸡不鸡道女孩纸的头发是很珍贵哒!” “哪来的小娃娃?”见是一个小奶娃,长得还没他膝盖高,带刀护卫登时放了戒备。 但却不敢全放,谁知道这是不是敌人故意丢出来,让他们放松警惕再一网打尽的诱饵? 泉宝撅着屁股收拾地上散落的蘑菇,气愤道:“我是清泉山下清泉村的小泉宝,你是哪里来的坏蜀黍,居然敢在我的山上动刀子,信不信我让老天爷爷劈洗你!!” “呵,倒是个凶狠的,指定不是好东西,来人,先把这小娃娃抓起来,等确定不是奸细再放她离开!” 男人眯了眯眼,如果不是杀手组织特地训练的小杀手,又怎么会如此冷静? 寻常小孩被刀刃砍了头发,应该坐下来哇哇大哭和尿裤子才对,哪里像泉宝这样,还有闲情逸致捡蘑菇? 一定是杀手组织派来的小杀手,利用外表欺骗他们,然后趁他们不备,再往心窝子里捅刀,定是这样! 他李执剑未免也太聪慧了,这层因果关系都想得到! 泉宝见一个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,二话不说,提着她的衣领子就往怀里拽,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 小萍姐姐吃过的盐,不愧比她吃过的米还多,说这群人是坏蛋,那就是坏蛋! “癸水神雷,来!”泉宝被拎着后颈衣领,怒不可遏,直截了当的召唤了癸水神雷。 要把这些人劈成渣渣,让他们知道天界九百九十九公主的厉害! 可癸水神雷酝酿许久,手指大小的粗细劈下来,却在半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? 这是怎么回事? 惧怕癸水神雷而跑得老远的岑小萍见状,鲜红的指甲爆增两米,张牙舞爪的朝着这些人冲了过来。 哪怕永坠阎罗,她也要保护好泉宝! 不让这条鲜活的小生命,在自己眼前消失! “去死吧!”阴冷的腥风阵阵,岑小萍完全露出厉鬼的姿态,獠牙青黑,长甲血红,像是十根锐利的长矛。 “小萍姐姐你等等,这些人很特殊!” 泉宝严肃的阻止了岑小萍,然后指了指昏迷的男人。 “那个大锅锅身上有人皇气息,抵挡了我的癸水神雷,你贸然靠近的话,他身上的人皇气息会让你灰飞烟灭的!” 人皇气息?岑小萍闻言冷静下来,在三步远的位置停驻,恢复了常人模样,只是没有双腿。 “你是说,这些人是京城来的,是皇家的人?不对,人皇气息,那这人岂不是皇帝?” 岑小萍虽然是一介农女,可满朝文武逼皇帝下罪己诏的消息,如蒲公英一般吹到哪就落地生根。 然后再一传十、十传百,想不知道都难。 只是皇帝,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泉村这种小地方? “应该不是皇帝,我还不确定,得再问问。”泉宝摇摇头。 她确定的是,自己调动的癸水神雷对这些人不起作用,想要脱身得另想办法。 小奶娃扬起晶黑的眸子,道:“大蜀黍,你们是不是从京城来的?” “咻——” 李执剑抬手,兵器精准的顶住了泉宝的眉心,仅差一根头发粗细的距离,就能刺破小奶娃的脑袋。 “你果然是个小杀手!”李执剑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。 家人们谁懂啊,本侍卫成长了,一眼就能窥破敌人的用意! 泉宝轻哼一声:“你才是小杀手,你全家都是小杀手,听好了,本宝宝是清泉山下清泉村的村民,苏清泉!不是什么小杀手,我对你们的命没有兴趣,再不把我放下来,你们护着的这位大锅锅,就要死啦!” 这个大锅锅身上有人皇气息,不是现在的皇帝,就是未来的皇帝,没有多大区别。 出手救了一个皇帝,对他们家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,而且有人皇气息的人,肯定功德深厚! 救了他,自会反哺到她的身上,再由她反哺给阿爹阿娘,还有大锅锅二锅锅,让他们福运深厚,身体安康…… 唔?似乎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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