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毅和伍映雪彻彻底底傻眼了,踟蹰来踟蹰去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直到老太太将邹翠兰推到他们脚边,苏毅才反应过来认真又严肃的问道:“娘,您没在开玩笑?真要将邹翠兰送去官府?” “有罪必须受惩罚,不是吗?”邹灵挑挑眉头,“老大,老大家的,不管你们信不信,娘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往后不会再找你们家的麻烦。多说无益,我会用行动证明,赶紧的,把这恶妇带走吧。” 这两口子也是,行动力怎么还没泉宝一个小奶娃娃强呢? 那小奶娃可聪明了,她老太太一个眼神,小奶娃就知道她是要喝水哩。 这夫妇迟钝成这样,怎么能生养出这么古灵精怪,讨人喜欢的丫头呢? 费解,太令人费解了! 苏毅和伍映雪不敢拖延时间,生怕邹灵反悔一样,立刻拎着邹翠兰要去告官。 当然,那种强扣罪名的事情,他们是不会做的,否则和老宅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同? 他们只会恳求范县令重新审理此案,到时候邹翠兰这个主谋、做假供的苏金……都要受到处罚! “唔唔唔——”邹翠兰瞠目欲裂,死死盯着邹灵。 老不死的东西,居然敢把她丢给大房两口子送官? 等着吧!邹家那边会来人,让这死老婆子付出代价的! 呜呜呜…… 邹翠兰凄厉的哭声传了好远,苏帅男见自家老娘被拖走,老爹又被扎穿手掌痛晕在地,跟着就嚎了起来。 “爹啊!娘啊!呜呜呜,奶奶坏坏……” 三房四房的苏俊朗苏俊逸也开始哭,连带着大人们也是按捺不住了。 邹灵不耐烦的看了一眼,沉声喝斥:“哭哭哭,再哭把你们舌头都割下来,老三家的,给我准备一点热水,我要洗澡! 老四家的,去做饭,我饿了! 至于你们两个不孝子也别闲着,将家里的白布都拆干净,我出来见你们偷懒的话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 根据苏邹氏的记忆,这些儿子儿媳一个个的,没少在她这里诓米,她得找个由头拿回来,好好的贴补贴补老大家。 这些年可辛苦老大两口子了,也算是替自己积点德吧! “啥?坏蛋二婶又被揪去官府了?” 第二天泉宝睡醒才发现,阿爹阿娘不在家,一走出门,发现是杨大婶在厨房里面,帮忙给他们三兄妹做饭。 泉宝都不用多问,杨大婶就倒豆子一样哗啦啦的,将昨天发生的事情,跟泉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。 杨大婶见小奶娃惊奇,道:“可不是?县令大人知道你奶奶又活过来了,连夜升堂审理的,今天你奶奶去衙门做了口供,还拿出绑架当天的不在场证明了,县令大人一大早就判了邹翠兰和那邹狗剩邹富贵七年流放,至于你那做假口供的二叔,” 杨大婶撇撇嘴,脸上很是不屑的样子。 “不孝顺的东西,自然是逃不掉,为了给邹翠兰脱罪,居然给你奶奶吃假死药,企图糊弄官府。要不是看在苏帅男年纪还小的份上,县令大人都想把你坏蛋二叔一并流放了。” 泉宝眨着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眸,好奇问道:“最后呢最后呢?总不能无罪释放了吧?” 虽然不知道坏蛋奶奶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假死药的理由,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诈尸变得更加合理平常吧,泉宝也不在乎这些,她更在意的是,苏金后来怎么样了。 杨大婶呸了一声:“脱罪?苏金想的倒是挺美,足足被范县令打了五十大板,罚了两年苦役!这两年除了晚上可以回家照顾孩子,白天的时候都得在官府的工地上干活,还是只给一顿饭,不给工钱的那种!m.biqubao.com 说起来他也是活该,骗自己老娘吃假死药这种事儿都想得出来。哟,你看我,光顾着说了,小泉宝饿了吧? 去去去,旁边坐会儿,杨奶奶很快就把饭做好了。” 等吃完饭,苏毅和伍映雪也该从城里回来,让她去村里好好的八卦八卦了,还有好多事情她都没弄明白呢,得多问问才是。 泉宝是个闲不住的主儿,换而言之,就是有八卦的潜质,刚从杨大婶这里得了消息,立马就钻进小帐篷里,掀开了哥哥们的被子。 “大锅锅,二锅锅,寂寞锅锅!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们哟,快起来,太阳公公晒屁屁啦,怎么这么懒!” 泉宝气不打一处来呀,臭锅锅们,懒死算了,听八卦都不积极。 这真的怪不得苏清云和苏清阳,天虽然已经亮了,但夏日昼长夜短,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卯时中呢!(卯时:早上五点到七点) “什么大秘密,我爱听,告诉我!”即墨觞听到泉宝的话,立刻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,脸上惺忪未退,但捧场的热情是一点没少。 苏清云和苏清阳也坐了起来,“妹妹,什么事不能晚点说啊,啊……好困哦。” 泉宝神秘兮兮道:“坏蛋二婶被流放啦!” “什么??”兄弟俩作为绑架案的最直接受害人,自然是很关心这个事情。 泉宝奶声奶气的说:“是杨奶奶告诉我哒,连夜升堂,咱们在家睡觉,错过噜! 坏蛋二婶要向南流放七年喏,坏蛋二叔也跑不掉,被罚了五十大板和两年苦役,往后要辛苦死啦!” 小萍姐姐的鬼魂,应该也会得到些许安慰吧? 苏清云恨恨咬牙:“活该!恶人自有律法收!” “对,”苏清阳松了口气,“坏蛋二叔被罚苦役、坏蛋二婶被流放了,咱们家以后可算能轻松一些了!” 就是坏蛋奶奶没有死,有点可惜……啊!!苏清阳你好坏,你好恶毒!! 坏蛋奶奶虽然坏,但却也是长辈,你怎么可以有这样诅咒的想法? 苏清阳内心上演着一场大戏,愧疚和暗爽交织,搞得他小脸微红,像是一个圆乎乎的苹果。 即墨觞眨眨眼睛,一边穿着外衣一边道:“走了坏蛋二叔和坏蛋二婶,不是还有坏蛋三叔四叔、坏蛋三婶四婶吗?” 有什么好高兴的? 兄妹仨人齐齐朝拆台的即墨觞望去,垮着三张小脸异口同声道:“寂寞锅锅(弟弟),你能别煞风景,让我们多高兴一会儿吗?” “呃?”即墨觞挠挠头,他只是说了实话呀。 杨大婶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,“孩子们,饭好了,快起来洗漱吃饭咯!” 泉宝率先从床上跳下来,抓着即墨觞的手腕往外跑:“不管啦,先吃饭,吃饱肚肚去山上玩儿!” 顺便看看还有没有药材,搞钱才是正经事呀,不然等哥哥们去了学堂,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,到时候再赚就来不及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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