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! 苏邹氏又活了!! 来帮忙的村里人们唏嘘不已,但没一个敢往前靠近的,谁知道苏邹氏诈尸以后,会不会咬人脖子啊? 话本上可都是有写的,死而复生,会吸人血! “哎娘啊!您没死!太好了啊!!!” 邹翠兰眼睛转了一圈,立马红着眼眶冲了过去,却被门槛绊住狠狠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直接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。 看着邹翠兰快要撅上天的屁股,苏银苏玉,还有容氏苟氏也动了,连忙哭丧似的冲过去跪作一团。 又是磕头又是嚎丧的,只希望苏邹氏快点躺下去,不要再坐着了,一是吓人,二是苏邹氏不能活啊! 要是苏邹氏没死的话,那一家之主就仍是她,想要分家? 又不知道得等到哪年哪月了,兄弟几人这般想着。 唯有苏金脸色惨白,踢着还没痊愈的腿,飞快的往门边挪,却被厉鬼状态的岑小萍狠狠关上了门。 退无可退,只能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。 苏邹氏捂着额头,疼得要命,她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? 而且脖子好痛,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,那谁,小娃娃,给我端杯水过来润润喉! 泉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无声的和苏邹氏交流:“你在叫我吗?” “不然呢,还有谁离我最近,快点,渴死了!”苏邹氏张张嘴,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,只能瞪眼和泉宝交流。 泉宝也是个眼神语言十级的选手,立马想明白了。 坏蛋奶奶在棺材里面躺了两天,水米未入,现在肯定是要喝水,而且那动作看着就是喝水。 天啊,她也太聪明了吧! 虽然坏蛋奶奶很坏,但来之前就答应过阿爹了,要做个乖孩子,坏蛋奶奶的账,以后再算吧! 泉宝屁颠屁颠的跑到外头,用葫芦瓢装了一瓢水,递进了棺材。 苏邹氏喝了一口之后,剌疼剌疼的嗓子眼才没这么难受了。 “娘啊,娘啊!您安息吧,儿子儿媳们以后会好好照顾好这个家的,您就别操心了!!”容氏苟氏五体投地。 邹翠兰抓过苏帅男,让他跪在地上,然后在苏帅男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通。 “哇!哇!!”苏帅男本就被泉宝踹得肚子疼,得,现在好了,屁股也跟着一块疼,当场扯着嗓子嚎叫起来。 容氏苟氏气得半死,这邹翠兰真是心机,当着全村人的面掐孩子,不就为了让人说她几句孝顺么? 她们又不是没孩子! 她们家的,都不用掐,自己就会哭! “儿啊,给你奶奶哭灵!”容氏教唆道,原本神情无异的孩子,当即就哭了出来,这演技堪称梨园戏班子。 苟氏的儿子跟更厉害,哭着哭着,鼻血都流下来了,触目惊心的,让人怎不叹一句孝顺啊? 倒是泉宝一嗓子没哭,反而上上下下打量诈尸的苏邹氏。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,坏蛋奶奶没死,气喘得要多匀称多匀称,没半点死掉的迹象。 只是……坏蛋奶奶眼神清明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人家呀! “都给我闭嘴!” 苍老嘶哑的声音,从棺材里面炸了起来。 仿佛生锈钝烂的锯子,难听又虚弱,却震慑住了所有人,连带着一旁看戏跟着哭的帮工村民们,也都纷纷停止了哭泣。 苏邹氏好像有点不一样了? 邹灵本来就因为被迫接受脑袋里的记忆而烦躁不安,这群不孝子却还要对她使用魔音贯耳的攻击。 对于本就脾气不好、又从二十五岁穿越成五十二岁的她来说,邹翠兰等人的哭声,简直是火上浇油! 妈了个巴子的,她妙龄少女穿成干瘪老太就算了,还有一群不孝子!! 尤其是那老二,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畜生,为了让邹翠兰脱罪,竟生生吊死自己的亲娘! 老三也是个废物,干啥啥不行,偷懒第一名,至于老四,道貌岸然伪君子,嘴巴甜,但心是黑的。 几个儿媳妇就更不用说了,但凡她们有点心,苏邹氏也不会被苏金吊死啊! 不过……接收了苏邹氏记忆的邹灵,却忍不住头疼。 这原身老太太也不是个好东西,放着孝顺忠厚的大儿子不要,竟宠了一堆要命的家伙。 刚刚给她递水的小丫头就是老大家的,叫泉宝,非但不计前嫌,还带着米粮来帮原身这老太婆操持丧事。 乖了个乖的,这小妮子长得如此冰雪水灵,任谁见了不想亲一口啊?而原身呢…… 竟想掐死这小娃娃,去换两百斤糙米! 邹灵消化完了脑袋里面的记忆,整个人都是麻木的,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富商千金。 她倒好,二十五岁变成五十二岁,还是个脸丑心黑的老太太,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要收拾…… 泉宝眨眨眼睛,也察觉不到坏蛋奶奶到底哪里有问题,她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,索性牵着杨大婶的手主动说话了。 “既然坏蛋奶奶没有洗,那我就带着粮食回家啦,辛苦各位跑一趟,但凡帮忙的叔叔婶婶,都可以拿一两道菜回家吃哦!” 做了这么多菜,他们家吃不完哒,倒不如给村民们做人情了。 泉宝这样说,就更让人觉得,这小妮子是个乖顺可爱的。 如今苏邹氏没死,指不定之后还要怎么磋磨这小丫头呢,小奶娃还是早离开早好! 杨大婶火急火燎:“苏邹氏压根没死!咱们别愣着了,该收拾的都收拾了,别让一屋子白条白布招了晦气!” “好。”反正泉宝说要给他们分菜吃,他们也不想对着一口棺材看热闹,赶忙收拾起来了。 还赶着去村里说闲话,让所有人都知道苏邹氏‘诈尸’得事情呢。biqubao.com 泉宝趁着大家伙不注意,把带过来剩下的米,都装进了随身空间里。 然后寻了个食盒,挑了一些白净的馒头、两道清蒸鱼、一道豆腐炖粉条、辣炒白菜啥的。 拣拾好了,出门正好遇见抬水回来的苏清云苏清阳。 不等他们进门,泉宝就拦住两个哥哥:“大锅锅二锅锅,咱们肥家吧!这儿没咱们的事儿了!” 两家已经断亲,坏蛋奶奶诈尸也好,被鬼附身也罢,都与他们家没有瓜葛。 泉宝现在只想带着斋饭菜回家,趁热和几个锅锅们吃饱肚肚,然后开始写石头记的第二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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