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泉宝妹妹,我知道你心疼我,不想让我做一个没文化的恶徒,可是家里面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,你把云哥阳弟送过去就行了,至于我……” 即墨觞想说自己就不用了,免得到时候上官乾坤来接自己,又得和其他小伙伴们依依惜别之类的,但他很识趣的闭嘴了,没有说话。 泉宝一副看小可怜的样子,盯着即墨觞道:“寂寞锅锅,你就放心大胆的,和我大锅锅二锅锅一块去学堂吧,家里还有那么多银子,净够用了,大不了再上山多挖几根萝卜人参嘛,这银子我出,你放心好了哦,阿爹阿娘答应上官伯伯好好照顾你,那就肯定不会厚此薄彼的啦!” 她已经交代泉子泉孙们,让它们靠谱一些了,下次见到灵芝人参何首乌,再不济也得是名贵些的药材,才能告诉自己,别一片蘑菇就把她骗得团团转,所以压根不怕没钱让哥哥们上学堂。 即墨觞慌了,一拍桌子站起来道:“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读书,让你去涉险呢?泉宝妹妹,你才三岁半,要是为了让我读书,上山采药出了点什么意外,让我怎么办啊,况且,况且……你不是要养猪么,猪圈都没盖呢!” 泉宝倒是不明白即墨觞在傲娇什么,她心里面早就做好决定了,要甩开这些碍手碍脚的男孩子,独自去发财,所以这会儿格外的坚定:“盖个猪圈又花不了多少银子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!阿爹阿娘,你们有没有别的意见呀?” 比如,不让即墨觞花他们家的银子,去学堂读书啥的。 苏毅和伍映雪本就是极好的人,不然上官乾坤也不会将人留下来,暂住一段时间,想的就是觉得夫妻俩通透善良,不会对即墨觞不利云云,所以这会儿夫妻俩一句反对都没有,而是摸着即墨觞的头,认认真真的劝即墨觞。 “觞儿,泉宝说的对,家里现在又不是没钱,你便和云儿阳儿一块去学堂吧!”伍映雪温柔的说。 泉宝悄悄说:“寂寞锅锅,你真的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啦!这都是你应得的,毕竟你帮我抄石头记,很累很累啦,以后也要继续这样帮忙哦,换言之,其实你是在自己挣钱读书啦!”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决定好了这件事,即墨觞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,但苏毅和伍映雪都这样说了,他只好拼命点头,很是矫情地说:“干爹干娘,谢谢你们,我愿意和云哥阳弟一起去学堂,我爱读书……” 天爷啊!逼得他眼睛都红了,一脸想哭的样子,寂寞弟弟是真的爱读书吗? 苏清云暗暗心惊,但就算即墨觞现在当场哭出来,他也是一点都不会动容的。 一块去学堂好啊,这样他能时时盯着即墨觞,省得这小子和他抢妹妹! 泉宝看着哥哥们商定好了的样子,高兴得无以复加,连忙继续分配道: “剩下的五百两银子,还是阿娘帮我拿着吧,到时候要帮我找兴武蜀黍修个猪圈、鸡圈啥的,我要养小动物,这样不用上山打猎,也能有肉肉吃啦!对了,兴武蜀黍…… 我答应过他,上山采蘑菇赚钱了,要请他和其他蜀黍吃肉包子哒,阿娘,我们家明天吃包子,好不好吖?” 伍映雪想了想,最后还是把钱重新接回了自己手里,泉宝到底是个小孩,万一不把钱当钱,弄丢了这些银票可如何是好,她先拿着吧,到时候用这笔钱修猪圈也好,建鸡舍也罢,总是要用到实在地方才对。 “好,明日阿娘做肉包子给你吃,薄皮大馅儿的!”伍映雪看着闺女,笑得格外柔和,这孩子简直是老天爷给他们夫妻送来的福星,瞧这懂事儿得。 “好耶!那明天本宝宝要吃五个肉包子,这么大的!”泉宝随手比划了一个大小,说话阵仗那叫一个豪气万丈,气吞山河。 任谁也看不出来,她说的是五个肉包子的事儿。 知道自己能够到学堂读书了,苏清云苏清阳一宿没睡,失眠了。 索性赶紧起来挑灯夜读,生怕自学的知识,比不上城里那些正儿八经启蒙的学子,怕落于人后。 泉宝被烛光照得微微睁开眼,看见哥哥们都在学习,心中洋溢起了浓浓的骄傲,深觉自己的决定实在太正确了。 瞧瞧,大锅锅和二锅锅多爱学习啊,去学堂才是他们的归宿! 至于寂寞锅锅,懒是懒了点,可也同样睁大眼睛睡不着,努力想着未来的学堂生活,激动得睡不着觉啊!真好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biqubao.com 第二天早上,天不亮伍映雪就起来做肉包子了,泉宝想着今天能吃肉包子,也早早的爬起来,坐在小板凳上帮伍映雪烧火,看着伍映雪揉面。 建筑队的汉子们早早就来了,半个时辰的功夫做了不少活儿,休息的时候苏兴武来了一趟厨房,远远的瞧了一眼包子馅儿,咂咂舌一脸不敢置信。 “昨儿个泉宝跟我说,要请我吃包子,我还不信来着,没想到今天真吃到肉包子了,猪肉河虾白菜馅儿,看着就香!”苏兴武没想到泉宝真能采蘑菇挣到钱,还实现了对他的‘承诺’,当即给小奶娃竖起了大拇指:“小丫头好样的,说到做到,叔叔佩服!” “当然啦,答应过兴武蜀黍您的事情,我是一定会做到哒!您快去叫蜀黍们下来歇会儿,洗干净手吃过早饭再继续干吧,大清早的,辛苦您们了哦。”泉宝是懂得体恤别人劳动的,奶声奶气的让苏兴武等人休息。 苏兴武哎了一声,但没停下来,包子蒸得还没有影呢,得继续干活。 工钱是按照天数来算的,苏毅两口子给他们做肉包子吃,他们也不好在兄弟家偷懒蹭钱不是? 先干活,干完再说,距离包子蒸好,少说得一个时辰呢,因为伍映雪刚刚才开始和面,待会还得醒面之类的。 历经一个多时辰,日上三竿,伍映雪的包子可算蒸好了。 妥妥的薄皮大馅儿,白菜猪肉河虾味道的,说起来猪肉还是泉宝昨天在城里的时候,买了放在随身空间里面存放着的呢,早上拿出来的时候还很新鲜。 “吃包子咯~!”泉宝系着小小的围裙,步履摇晃的捧着蒸笼,挨个给苏兴武等工人们分配肉包子,等肉包子分配好以后,她才坐到桌子边儿上,和即墨觞等几位哥哥吃包子。 但包子还没放进嘴里呢,忽然,人未到声先至的,孙明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 “毅哥儿!毅哥儿媳妇!你们在吗?” 泉宝看了看手中的肉包子,最后叹息的迎了上去:“村长爷爷,我阿爹阿娘吃过包子之后,就去山里打猎赚钱啦,请问您有事儿吗?吃不吃包子吖,泉宝可以分一个给您哦!” 阿娘说过啦,乐于分享才是好孩子,她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宝宝。 孙明辉皱眉,“都什么时候了,哪还有空吃包子?你阿爹阿娘也真是不像话,为人子女的,苏邹氏去世他居然不去守灵?要不是祝氏来我面前说,我还不知道呢!兴武,你带几个人上山瞅瞅,把毅哥儿和他媳妇,给我叫回来!” 人死如灯灭,恩怨万事销,就算断亲了,可养育之恩还在,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吧? 让别人知道他们村出了一个不孝子的话,来年他这个村长还做不做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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