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两个孩子是单独来的,带太多银子的话一则重,二则不方便,所以汤济民拿出来的是银票。 七百两银子的银票,五十两大银锭子,五十两散碎的银角子,方便使用。 更贴心的是,汤济民差人叫了妻子过来,把泉宝身上的碎花袄子剪开,把七百两银票缝在了衣服里面,就算拿着的银子被坏人注意到,抢了去,至少还能保住这七百两。 泉宝被汤济民两口子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最后狠狠的叹了一口气道:“汤爷爷,汤奶奶,其实不用这样子的啦,寂寞锅锅有袖箭,会保护我的,一般坏人不敢来抢我的钱钱哦。” 和即墨觞一块来卖东西就是这一点不好,随身空间都不能随心使用,要不然直接把银票银子全部塞进空间里就好了,任是江洋大盗来了自己面前,也抢不走她的银票,哼! 汤济民: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虽然已经下雨了,但收成还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粮食昂贵,要是有人见财起意,便是冒着被寂寞小哥的袖箭射死的风险,也是要抢一笔银子回去花销的。” 汤奶奶:“孩子,我把你的银子都放在这个竹篮子里面了,你提着走就行,没人会注意到的。” 夫妻俩一唱一和,这心意泉宝只能收下。 汤奶奶给她的篮子不大,上面还盖着一层布,布上面还放了几根胡萝卜。 泉宝好奇揭开看了看,银子就藏在花布底下,用两个钱袋装着,鼓囊囊的,一看就不少。 “谢谢汤爷爷,谢谢汤奶奶,我和寂寞锅锅还有别的事情,就先走啦!” 泉宝挥挥手和汤济民两口子说拜拜。 “你这孩子真听话,要是我家小孙子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,不然这样吧,把我家小孙子送去你家,给你当哥哥,你帮我教教他如何采药成不?”汤济民捋着花白的胡子开玩笑,谁知道即墨觞当真了。 小小少年猛地挡在泉宝身前,看汤济民的表情如同在看洪水猛兽,“不行!泉宝已经有三个哥哥了,不需要其他哥哥,多谢您的好意了!”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,他一个就够了,汤济民的孙子想当泉宝的哥哥?想都别想!门都没有!窗户也不行! 汤济民哈哈大笑,“寂寞小哥你这模样,真跟护食儿的小老虎一样,对了,你们先别急走,等我一会。” 说着老人家走回驿馆里面,又匆匆忙忙走出来,手里还拎着两包糕点。 “来汤爷爷这这么久,肯定等饿了,这两包桂花糕拿着路上吃,我孙子可喜欢吃桂花糕了,哈哈哈。” 即墨觞臭着脸:你孙子喜欢吃的,那泉宝一定不喜欢吃,我们不要! 他没伸手去接。 泉宝倒不挑食,伸手接了过来,仰头对汤济民道:“谢谢汤爷爷,我喜欢吃甜甜的东西,那我们走了哈!” “哎好,慢点走,之后有好东西再给爷爷送过来,价钱绝对差不了。”汤济民目送着泉宝和即墨觞离开。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,对面仁心堂的伙计开始说风凉话了,“汤大夫,那俩小孩这次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?” 另一个伙计抱着胸呵呵道:“是啊,拿出来给我们仁心堂掌掌眼呗,反正你们济民斋现在没生意,要是有和眼镜王蛇一样的好东西,拿出来,我们仁心堂没准愿意花钱收过来,让你少亏点,哈哈哈!” 汤济民顿足回头,上上下下睨了几眼这两个小学徒小伙计,“跟我老头子说话,你们也配?算哪根葱!滚一边玩泥巴去。” 说完也不管两个伙计学徒的脸色多臭,直接关上了济民斋的大门,打算好好的研究研究这株人参盆栽,若是养不活的话,他得尽快炮制出来才行。 仁心堂的两个伙计脸色着实难看,他们也不想跟汤济民这脾气烂到家的死老头说话。 但不说不行啊,上次济民斋收到了一条眼镜王蛇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杏林圈子,他们仁心堂的东家也发话了,让死死盯着,说是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给济民斋卖的东西。 当然,他们不认为是泉宝和即墨觞,两个孩子能送眼镜王蛇过来卖?开什么玩笑,那是眼镜蛇,不是蚯蚓公,走路不稳的小奶娃,和一个未分席的小男孩,能送来啥好东西,刚刚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打趣揶揄汤济民罢了!biqubao.com 泉宝和即墨觞可不知道自己连续两次卖药,已经让仁心堂的盯上了,她和即墨觞离开济民斋老远的时候,还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,最高兴的莫过于泉宝了,没见过多少钱,又非常的需要钱,一路上乐得合不拢嘴呢! “寂寞锅锅,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银子,够让大锅锅二锅锅都去念书考状元啦,还有哦,寂寞锅锅你也可以去学堂读书啦!” 泉宝算盘打得很好,把即墨觞和苏清云苏清阳一块打发到学堂里,这样她之后再来城里卖东西,就可以直接放在随身空间里,轻轻松松的带回家了,不像现在,呼呼!一百两银子拿得人手都酸了呢! 即墨觞听到泉宝要送自己去读书,脸一红,摇头拒绝道:“我不想去读书,我想跟你一块玩……” 该读的书,他都读了,不谦虚的说,便是大虞朝的内阁大学士,读的书恐怕都没他多。他如今没有身份桎梏,只想做泉宝的玩伴,一块上树掏鸟蛋,一块去河里抓小虾小螃蟹。 泉宝挠挠头,不解道:“不读书,寂寞锅锅你是要做文盲吗?噫,我好嫌弃哦!不行,我已经决定好啦,大锅锅二锅锅去学堂的话,你也得跟着一块去学堂!” 不能再让即墨觞黏着自己了,不然她啥时候才能发财,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呀! 她下凡历劫的目标,可就是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,要积攒功德呢,还是那句老话,女孩子必须要搞事业,不能让男孩子做绊脚石! 即墨觞见此事毫无转圜余地的样子,窘得眉毛拧在了一起,赶紧搪塞道:“这事儿我们之后再说,先去集市把抄好的书拿回来吧!” “嗯嗯!” 泉宝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,牵着即墨觞的手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了集市,因为小丫头记性好,一路上倒是没拐错路,顺顺利利的到达了抄书工的摊位前。 “大叔,我的十一本石头记抄好了吗?”泉宝脆生生的问道。 抄书工听到这阵奶声奶气的嗓音,立马抬起头,激动的从摊位后面走出来,抓住泉宝的手嚷嚷道:“小友,你们可算来了,我都等你们好几天了!!” 呜呜呜,家人们啊,他谈笑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460/687234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