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奶娃的声音直接把夫妻俩,吓得彻底晕厥过去了。 可泉宝没空搭理这些坏蛋,等找到哥哥们之后,有的是时间和这俩恶人算账! “泉宝妹妹,你,你,你找到云哥阳弟了吗?” 即墨觞再次见到泉宝的时候,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直不起腰了。 泉宝冷静道:“寂寞锅锅,我们兵分两路吧,坏蛋二婶婶让人把锅锅他们带到山上了,我去找,你在家里面等阿爹阿娘,如果我们还没回来,你就让阿爹阿娘带人上山找我们,没问题吧?” “有问题!你是女孩子,怎么能一个人上山?我陪你去!”即墨觞严肃说道,更何况天快黑了,山上未知的危险又这么多,他是绝不会让泉宝独自一人上山的! 泉宝沉着婴儿肥的脸蛋,直接上手去解即墨觞的袖箭:“女孩怎么了?女孩不比男孩差!还有,把你的袖箭借给我用一下,寂寞锅锅,我保证一定会安全回来哒!” 不等即墨觞挽留,泉宝就撒丫子跑了! 她不带即墨觞一块行动是有原因的。 邹荣生是大人,绑架小孩子带进山里喂野狼,那肯定是要进到深山里面。 她虽然不知道洪悟道和涂山芊芊有没有成功渡劫,能不能帮自己寻找两个哥哥。 但总要调动山里面的水源,如果邹荣生等人经过水源的话,势必逃不过她的眼睛,而到时候声势浩荡,如果带上即墨觞,自己的特殊能力就要曝光啦! 她虽然和即墨觞玩得很好,可天帝粑粑托梦说过,凡人敬畏神鬼,也最忌讳神鬼,若让人知道她非其族类,还拥有特殊能力,肯定想要竭力灭杀。 泉宝想了好多次,还是觉得,不应该拿这种事情来考验和试探即墨觞。 即墨觞亲眼见着泉宝再次跑没影了,心急如焚,正好这个时候看见了杨大婶,立马抓着对方比手画脚,说清楚了泉宝独自上山找哥哥的事情。 杨大婶一拍大腿:“这孩子!即墨小子你别急,杨奶奶这就上山找去!” 说完杨大婶也跑了,即墨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大婶身上,自己则是回家,拎着小板凳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,等苏毅和伍映雪回来。 泉宝跑细了小短腿,废了老鼻子劲儿才跑到山脚下。 正要继续跑的时候,砰的一下,好家伙又撞在了一堵肉墙上。 谁啊!!那么讨厌!!不知道本宝宝赶时间嘛!! 竟然还杵在这里当柱子,太过分啦!! 泉宝死死瞪着眼前这一男一女,两个美人。 身着红衫的男人见到泉宝也很惊喜,立马五体投地的跪拜下来。 “小狐洪悟道,多谢上仙恩公点拨机缘,从今往后……” “你是那只坏坏狐狸?”泉宝的嘴巴张开,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。、 上上下下打量着洪悟道,觉着这人身上,完全没有狐狸的特征啊! 洪悟道满心甜蜜的说:“小狐才不是坏狐狸呢,那次和恩公相遇,完全是误会,不曾想恩公心胸宽广,不仅没有计较小狐的莽撞,还赐予灵泉,让我们夫妻二人得以求仙问道,提前化作人形……” “行啦,废话少说,你来得正好,我刚想去找你呢!”泉宝不耐烦的打断洪悟道的话,然后说道:“我锅锅被坏人抓走了,说要丢到深山里面喂野兽,麻烦你化作兽形,将我驮着去找我哥哥,找到之后必有重谢!” 狐族的嗅觉虽然连狗都不如,但胜在洪悟道开了灵智方便交流,不用她比手画脚的跟一个小狗解释哥哥的事情。 洪悟道听完这句话,一点也不犹豫的变成一只大狐狸。 让泉宝爬上来之后,就对身边的白衣女子喊道:“媳妇儿,你回家里寻族人帮忙,一定要把恩公的哥哥们找出来,决不能被野兽吃了!” 泉宝拍了拍洪悟道的脑袋:“别废话了,快走!!” 她怕稍晚一点,哥哥们就被野兽吃掉了! 揣着这样的心思,泉宝毫不客气的调动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灵力,要求整座清泉山的八方水源将信息朝自己汇聚而来,很快,就找到了邹荣生等人的踪迹。 东南方! 一拍狐狸头,小奶娃杀气腾腾:“这边这边,给我冲鸭!!!” 彼时邹荣生等人就在山里,眼见着夜幕降临,便点起了一把山火,把刚处理好的几只野鸡架上去烤。 打算先吃个晚饭,等夜黑风高,四下无人的时候,再将苏清云苏清阳丢到深山里面自生自灭,量他们两个小孩子,也再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了。 “荣生哥,咱们这样做真的对吗?这只是两个孩子,真让他们死在这山里头,万一变成厉鬼,找咱们怎么办?”一个瘦小的男人嚼了嚼嘴里的草,呸的一下吐在地上,结果就被邹荣生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。 “怕个鸟,不就弄死俩小孩儿吗?这深山老林,不熟悉路的大人都绕不出去,更何况是两个孩子,活着的时候没卵用,死了,老子就更不怕他。” 邹荣生用脚踹了踹昏迷不醒的苏清云,“可惜我妹子要他们死,不然就这两个小男娃的长相,卖到大一些的城池里,那些官老爷抢着要,你们懂我意思不?” “懂,懂!荣生哥是去外面见过世面的,小弟们跟着你吃香喝辣准没错!荣生哥说啥我们都照做!” 另外一个人用胳膊肘撞了撞瘦小男人,警告他别惹怒邹荣生,还指望着邹荣生带他们发财呢!邹荣生说什么就是什么,他们做小弟的,应付着就是了。 就在这时候,苏清云悠悠转醒,很快就明白自己身上发生啥事了,他尝试着扭了扭手,但是手被坏人绞到后面绑住了,根本挣脱不开。 脚也是,被坏人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。 再听到这三个男人说的话,苏清云顿时汗流浃背。 没想到二婶邹翠兰这么狠毒,居然要将他们兄弟俩杀了! 还好,还好妹妹和寂寞弟弟去城里卖话本了,不在家。 否则现在遭殃的,就是他们的妹妹泉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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