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一走,泉宝小心思就野了起来,她拍了拍装眼镜蛇的篮子,冲苏清云苏清阳打招呼道:“大锅锅二锅锅,窝去把坏蛇卖掉,你们在这里等窝哦~~” “不行,阿娘说了,这次我们要是再没看好你,以后天天都要抄三字经两百遍,你不可以走!”苏清云吓了一跳,妹妹也太大胆了,这可是城里,坏人很多的! 泉宝拍拍胸脯作保:“窝会在阿爹阿娘回来前回来的,大锅锅二锅锅你们就放心叭,这条坏蛇再不卖,就要洗掉啦,洗掉的蛇蛇,不知道还好不好吃,值不值钱……咱们分开行动,你们排队卖山水牛给桃花婶婶,窝去卖蛇蛇!” 苏清云和苏清阳还是不答应,但这个时候即墨觞站了出来。 “我陪泉宝一块去吧,一路上多打听打听,不会让她吃亏的,再不行我还有袖箭,谁敢欺负泉宝,我就射他的腿!如果苏叔伍姨回来了,就说是我闹着要去的。” 泉宝眼前一亮立刻道:“寂寞锅锅有袖箭,肯定不会让我被欺负的,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,锅锅,我们晚点见!” 说完小丫头一手提上眼镜蛇篮子,一手牵着即墨觞,飞快跑远了。 苏清云和苏清阳想追,可是他们还在排队卖山水牛呢,脱不开身,一跑开又得重新排队,只能眼睁睁的,看着妹妹和即墨觞手拉手消失在眼前。 经过一番打听,泉宝终于带着即墨觞,站在了一家叫做济民斋的医馆门口。 这也是多番询问之后才知道的,说眼镜蛇的蛇胆、毒牙、皮肉,都是入药的好东西,与其卖给酒楼,不如卖给医馆,能得到更好的价钱。 这也是为什么元宝没让苏毅和伍映雪,把眼镜蛇一块带去酒楼卖掉的原因。 “寂寞锅锅,这里就是济民斋啦!离桃花饭馆最近的一家,咱们快点卖掉坏蛇,早点回去,别被阿爹阿娘发现啦!” 泉宝兴致冲冲,有些迫不及待,因为她要赚钱啦!这是她的第一桶金哦~~ 即墨觞看着她甜甜的笑容,脸一红道:“那咱们快进去吧,速战速决。” “嗯嗯!” 就在二人刚打算进去的时候,忽然,背后传来了一声冷笑。 “济民斋是什么狗东西,都快倒闭了,现在还进去瞧病?你们两个奶娃娃,打娘胎里面脑子坏掉了是吗?真有毛病,治病求医,肯定是要来我们仁心堂啊!” 听到这不冷不淡的讽刺声,泉宝愣了愣,回头看着对面的店铺。 原来也是个医馆啊?抱歉,刚刚还以为仁心堂,是个卖金银玉器的地方呢,一点都不朴实,看着就让人觉得,里面的大夫没有仙风道骨,实力不咋样。 “寂寞锅锅,我们别理他,先去济民斋吧!”做事要有始有终,泉宝又是天界来的人,自然相信缘法二字。 既然一开始就没注意到仁心堂,那就证明,济民斋才是她的正缘,仁心堂不过是个旁枝末节,没有缘分的地方罢了。 即墨觞点头,“都依你。” 仁心堂的伙计却生气了,“两个脑子坏掉的沙比,济民斋之前可是医死过人的,你们现在进去,无疑是把命都放在庸医手上……” 不等他说完,即墨觞捋起袖子,露出袖箭对准了仁心堂的伙计:“骂谁是傻子,你有胆再说一遍,本、我定让你尸首异处!” 咻—— 袖箭发射,直接钉在仁心堂伙计的脚边,直接入木三分,把那门槛都射了个对穿,这要是射在人身上…… 嘶! “算你小子狠!”仁心堂伙计屁滚尿流跑走了。 泉宝走过去捡起袖箭,还给即墨觞说道:“寂寞锅锅,不要为了这种人浪费剪头,不值得哒,做一个箭头得好多钱钱呢!” “我不差钱,更不差箭头,谁骂你,我杀谁!”即墨觞冷酷道。 泉宝张张嘴终是没说什么,推着即墨觞跑进了济民斋。 济民斋的伙计把他们和仁心堂的冲突尽收眼底,这会儿看见他们走进来,便相当热情的笑了起来。 “小姑娘、小公子,是身体不爽利吗?你们里面请坐,我这就叫汤大夫出来。” 泉宝摆了摆手,奶声奶气道:“大锅锅,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哦,我们在山上抓了一条蛇蛇,特地过来问一下你们医馆收不收,不收的话,我们可以趁早去其他地方看一看。” 这俩孩子是来卖毒蛇的? 济民斋伙计一听这可不得了,赶紧让泉宝和即墨觞先坐下,然后就朝着后院走去,说要叫汤大夫出来验过品质才知道,毕竟一条毒蛇的药用价值特别高。 可不能让其他医馆抢了!尤其是仁心堂那个坏种! 这样想着,济民斋伙计脚底的步伐就更快了。 “汤大夫,外面有两个孩子过来卖毒蛇,问咱收不收,就是不知道品相如何,您得空的话,出去看看?” “毒蛇?什么样的毒蛇?” “还没看。” “那走吧,出去瞧瞧。” 汤济民听完伙计说的话,就放下手里的药材,带着伙计出去了。 看到泉宝和即墨觞的时候,汤济民愣了愣。 这俩孩子,一个奶呼呼的,走路都走不稳吧?另一个更厉害,身上穿的锦袍,用的是上好烟罗缎,一尺得卖十金,这样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捕蛇人啊! 该不会是把黄鳝当做蛇了吧? 汤济民有点好笑,但出于礼貌还是笑道:“丫头,小子,就是你们要卖毒蛇?来来来,先把你们的篮子放下,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毒蛇,值不值钱。” “大夫爷爷,是眼镜蛇哦~~还活着哒!”泉宝说着,把手里的篓子放在地上,然后掀开绑在周围的藤蔓,将盖子打开,露出了里面的眼镜蛇。 这个时候眼镜蛇还活着,只不过整个身子被打成了蝴蝶结,嘴巴也让小丫头用藤蔓捆得严严实实,哪怕醒了,也还是没有半点攻击力,只能挣扎扭动着。 “竟然真的是活着的眼镜蛇?而且看粗细花纹,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眼镜王蛇!” 汤济民看了货,浑浊的眼底忍不住盛放光芒,立刻就决定把眼镜蛇收了。 “这眼镜蛇可以,我要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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