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过后,柳菊花一脸绯红,头发散乱地走出了房间,由于过度的疲劳,两条腿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。 柳菊花来到院中看到了站在歪脖槐树下的陈雨彤,急忙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说道,“雨彤妹子,对不起,姐今天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三宝哥他怎么样了?” “三宝兄弟,已经睡下了,他今天喝得有点多。” “明明酒量不行,还喝那么多,活该。”陈雨彤说完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从眼里滑落下来。 “雨彤妹子,我们回屋吧,外面冷。别冻着了。”柳菊花说完,拉着陈雨彤的手拽回到了客厅。 一回到客厅,陈雨彤钻入柳菊花怀里,抱住柳菊花痛哭了起来。哭的柳菊花一时间不知所措。 “雨彤妹子,姐这次做错了,下不为例好吧,你就原谅姐这一回,行不?” “呜呜,女人能说不行吗?” 听到陈雨彤的回答,柳菊花无语,只能紧紧地搂抱着怀里的陈雨彤,明白了自己今天的行为伤害了眼前这个纯真少女的心。 心里不禁埋怨起来李三宝了,那么大的力气,让人家挣也挣不脱,还当着雨彤妹子的面,真是羞死人了。 同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,无法与人述说,暗暗打定主意,下次喝酒还得多灌他点。 陈雨彤在柳菊花怀里,哭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来,冲着柳菊花嫣然一笑。那雨打梨花般的容颜是那么的美丽。 可是看在柳菊花的眼里,让她大吃一惊,急忙用手向着陈雨彤的额头抚摸过去。“雨彤妹子,你没事吧,别吓唬姐哈。” 柳菊花以为陈雨彤受到了刺激,她的精神不太正常了。 “菊花姐,我没事,我是高兴的,我说的是真的,我看到你和三宝哥在一起,心里高兴。” 柳菊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 “姐答应你,好好地劝说三宝兄弟和你一起去京城发展,凭借着他的医术,还有鉴别石头的能力,赚个饭钱应该还是很轻松的。” 陈雨彤一听心里高兴起来了,急忙说道:“谢谢菊花姐,不过,你也一定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啊!” “行,我和你们一起去,给你们洗衣、做饭,看孩子。”柳菊花一脸宠溺地看着陈雨彤说道。 两人正在闲聊,突然听到大门外有人在吵嚷。 “李三宝,你给我出来,你欺负人,你太欺负人了,简直是欺人太甚。” 柳菊花一听,急忙打开了大门一看,只见李贵田领着三个儿子正站在门口。 “贵田叔,你们这是喊什么?三宝怎么欺负你们了?” “柳菊花,你快让李三宝出来,我们和他讲,这事和你说不着,这件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清楚。” 柳菊花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叫醒李三宝的时候,身后响起了李三宝的声音:“你们找我,要讲清楚什么事情。” 只见大堂哥李树林上前一步说道“我家的地凭啥要给你拿走?我们原来种得好好的,现在地里还种有庄稼。你说要走就要走,凭啥啊?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。” 李三宝一听心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,于是说道,“我给你们说法,我给你们什么说法,我去你们家里找你们要得了,还是去你们地头找你们要得了?” 李树林一听,本来到嘴边想说的话,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。 柳菊花吃饭的时候也在场,对王德全答应帮李三宝要回自家耕地的事情也是知道的,现在看到李贵田父子在大门前吃瘪,心里也很高兴。 “三宝啊,当初你父母不在了,你家的耕地,没人打理,我这边人多,就顺手帮你耕种了,你应该感谢我们啊!这都两三年了,你怎么现在想起来要回去了。”李贵田一副菩萨心肠地上前诉说道。 李三宝没有说话,心说,我为啥现在要回来,当初找你们要耕地,你们给我了吗? “三宝大侄子,你即便是要回去了,你的眼睛能耕种吗?”李贵田仍然不死心地劝说李三宝放弃要回耕地。 “我能不能耕种是我的事,我有没有耕地是另外一回事,你占着别人家的耕地算怎么回事?你占我这几年的耕地,不应该对我进行补偿吗?” 李贵田瞬间被李三宝说懵圈了,最后只听清楚了一个补偿。 “想要补偿,门都没有,我们播种,我们收割,凭啥给你补偿。”二堂哥李石头一脸不屑的说道。 李三宝看到眼前的景象,仿佛回到了三年前。 也是同样的情景,当知道自己家的耕地被伯父李贵田耕种后,自己曾经上门讨要说法,也是这个二堂哥,拿起了一根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背上。若不是二狗子和村里的好心人把自己拉走,今天自己能不能完整的站在这里都是个问号。 想到这里,李三宝难掩心中的怒火,愤怒地说道: “我们家一共是四亩半可耕地,被你们耕种了四年,一亩地按二百元的补偿计算,一共是三千六百元钱,今天不给我算清楚这笔补偿款,你们谁也别想走。” 李石头一听,心中怒极反笑,原来经常被自己欺负的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李三宝现在竟然口出狂言,让自己给他补偿,太他妈的搞笑了。 “李三宝你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,就凭你也要找我们家给你补偿,做你的春秋大梦吧!别说没有,即便是有,一分钱也不会给你。” 四周围观的村民一听这话,纷纷摇头,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李三宝吗?众人看向李石头的眼睛里露出了鄙视的目光。 “老少爷们你们都看见了,也都听见了,今天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,我今天就要拿回属于我家的东西,以告慰我父母的在天之灵。” 李三宝心中暗道,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就用你们能听懂的方式解决吧。 李三宝循着李石头的声音,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,举起手掌朝着李石头的脸,狠狠扇了过去。 一声清脆的响声,打碎了李贵田等人的骄傲。 看到自己的儿子,自己的兄弟被打,李贵田的家人瞬间就爆发了,这么多人,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人被一个瞎子欺负。 “打,给我打,打死这个瞎子。看看他还要补偿不。”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,于是李贵田的家人动起来了,还有人跟着高喊: “打,照死里打,看看他死了还能要耕地不能。” 一时间,李贵田父子四人将李三宝团团围在了当中。 围观的村民看着如狼似虎的李贵田父子,心里不禁为李三宝捏了一把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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