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们一起过来买水泥和砂石,他付钱。”柳菊花一指李三宝说道。 “哎呀,实在不好意思,我认错人了,快里面请,里面请。”那位大姐心说,幸亏反应快,不然又要丢一单生意了。 “不客气,我们要买先买上二十吨水泥和砂石,如果不够的话,我们后续再买。” “小伙子,你们买这些水泥和砂石做什么用啊?是建新房还是做什么?” “给我们村垒墙用的,我自己个人出钱,你给我最低价格就行,你们送货是收费还是免费的啊?” “你说你自己出钱给村里垒墙?那你是在做善事啊,在做公益!这个送货费,我就给你免了,就当支持一下你的善举。” “那就多谢您了。” “小伙子,不客气,大姐支持你做好事。价格绝对给你的够便宜。哎,要是社会上的人都像你一样,那该多好啊,可惜好多眼睛好的人心是瞎的。” 听到这位大姐的话,陈雨彤偷偷地瞄了一眼李三宝,心中暗道,这个小子眼睛才不瞎呢! 李三宝在这位好心大姐的帮助下,很快确定了水泥的标号、和砂石的价格等等事宜,确定好后天送货上门后,三人就离开了建材市场。 “三宝哥,菊花姐,你们还有事情吗?要不去我们店里坐会喝杯茶?” “不用了雨彤妹子,你看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,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车,晚了就回不去了。” “回不去就不回去好了,反正店里有的是地方住,明天我们不是一起去找石头吗?” “雨彤妹子,去捡石头也要早起啊,赶早去山里捡才能多捡啊,从城里出发过去不就晚了吗?时间上来不及的。” “菊花姐你说得对,现在我就开车和你们一起去石门村。我先和我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,免得他挂念我。” 看着站在远处打电话的陈雨彤,李三宝心想,自己离心中的女神又近了一步。 “走吧,三宝哥,菊花姐,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 …… 而此刻的山间公路上正有三个人在焦急地等待着,每当有长途客车经过,三人总会拦停上去检查一番,看看上面有没有李三宝。 在又一次一无所获地走下客车,骆保民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大哥,就剩下最后一班车了,要是再找不到李三宝,今天我们就白忙活了。” “是啊,大哥,李三宝今天去城里取钱了没有啊。王耙田那小子不会成心耍我们吧。” “你们两个先不要着急,再耐心等待一下,不是还有最后一班车吗?”老大骆保中嘴里安慰着两个弟弟,但是内心里更加的焦急。 自己三兄弟,每辆车都拦停,虽说没有动手抢钱,可是这样被别人认出来的几率大大提高,以后自己三兄弟再想在这条路上混饭吃就困难了。 咋还不来呢? 老大骆保中心里正在嘀咕,眼看着从远处行驶过来一辆客车,正是今天的末班车。 “老二、老三,末班车来了,拦车。” “好的,大哥。” 这一次依然没有找到李三宝。 “大哥,我们回家吧,明天找小王八问问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就是大哥,我们白忙活了一天,毛都没有到手。一定要问问小王八,为啥耍我们三兄弟。他是不是皮痒痒了?” “你俩说的还真是,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耍我们玩了。看来我们三兄弟是好久没有动手了,已经被人忘记了,走,回家拿家伙去找王耙田。” 老大骆保中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要找王耙田把账算个明白。 …… 就在洛氏三兄弟从公路上离开不久,一辆轿车疾驶而过,上面坐着的正是李三宝和柳菊花。 轿车在李三宝家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。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身穿一身崭新衣服的柳菊花,王大牛和刘桂枝两口子的脸不由的难看了起来。 “柳菊花,我们等你好久了,你怎么现在才出现,不会是因为没有钱想躲着我们吧?我跟你说,想躲我们,没门,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们。” 因为和王耙田事先已经商量好了,肯定有人会在半路上将李三宝的钱抢走,因此刘桂芝说话的底气很足,说话的声调也比平常高了八度。 “躲你们,我为啥要躲你们,我又没有做亏心事。说还你们钱肯定还你们。你们在这堵着家门干什么?” “不躲我们,一大早我们就来了,不见你们人影,现在天都快黑了,你们才出现,不是躲我们是干啥?” 柳菊花一听不由被刘桂枝的话气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,对这种四六不通的人,话说得越多,越讲不明白。 “看看,被我说中了吧,柳菊花你咋不说话了?你不是觉得自己挺有理吗?钱呢,你昨天答应还我们的钱呢?” 李三宝实在听不下去了,扬了扬手里的一万块钱。 “钱在这儿呢,想要钱可以,不过你们要先立个字据,收到钱后,菊花姐和你们再无关系。” “三宝哥,我这里有纸和笔。还有印泥。” “雨彤妹妹,给他们,让他们先写字据,我们再给他钱,省得他们拿了钱后不认账。” 看到李三宝手里高高扬起的那一万块钱,刘桂芝嘴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颗驴粪蛋儿,瞬间变成了哑巴,到底还是王大牛反应快。 “三宝侄子,我们写什么啊?” “就写,今收到柳菊花归还的彩礼钱一万元整。然后签上你的名字,按上手印就可以了。” “好好,我马上就写。”王大牛在说话的功夫,将字据写好递给了李三宝。 “雨彤妹妹,你帮哥看看,他字据写得对不对?” “好的,三宝哥,”陈雨彤接过字据,扫一眼说道,“对了,写得都对。” “这一万块钱,你拿好,字据归我,以后菊花姐和你们家再无关系,什么时候王幸福回来,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,你听清楚了?” “听清楚了,以后柳菊花想跟谁跟谁,和我们王家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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