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耙田低头四处寻找趁手的物件,看到集市角落里有一根木棒,拿在手中挥舞了两下,感觉很是趁手。 躲在远处围观王耙田的人们,看到王耙田手持木棒向着石门村走去,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李三宝来了。 事实也是这样,王耙田手持木棒就是要去找李三宝的麻烦,这王耙田一边走还一边念叨;“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?我王霸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我的姓就倒着写。” 本来就不远的路程在王耙田复仇的冲动下,更是很快就走完了,到达石门村李三宝的家门前,看到很多人在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,王耙田没敢盲目冲进李三宝的家中。 “二大爷,你们在这是干什么呢?” “让三宝看看我身上的老毛病,你年纪轻轻的也要找三宝看病?” “我不是,二大爷李三宝会看病?真的假的?” “这还会有假,王麻子刚才瘸着腿进去的,跑着出来的,你说他会看病不会?你要是来看病就去柳菊花那里先登记,再到后面排队。” “嗯,那行,二大爷你先在这里排着队哈,我先去那边歇会儿。”说着,王耙田转身走向了一边。对于自己亲二大爷的话那是深信不疑,但是要是因此让自己放弃找李三宝的麻烦,那还是不行的。 王耙田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有利的时机,这一阵着急忙慌的赶路还真把他累得够呛。 看着一个个喜笑颜开从李三宝家离开的各位邻居,王耙田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,“这李三宝还真会看病呢,这孙子啥时候学会的给人看病的呢?同为光棍汉的自己咋就不知道这回事呢?也没听人说起过?真是奇了怪了。” 快到中午的时候,王耙田突然看到王大牛和刘桂枝两口子和柳菊花吵吵了起来,而且还被从里面出来的李三宝呵斥了一顿,心中不由的大喜,心中暗道:“李三宝啊李三宝,终于发现你也有敌人啊。”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,这句话的意思王耙田还是懂的。看着垂头丧气走过来的王大牛和刘桂枝两口子。王耙田迎了上去: “大牛叔,大牛婶子你们这是跟谁生气呢?” “还能跟谁呀,跟我家那个扫把星柳菊花呗,不会生崽崽也就算了,还不守妇道跟一个瞎子混一块儿了,都在同一个村儿,这让我们两口子的脸哪搁啊!耙田侄子啊,你可得替你婶子做主啊!” “婶子你先别哭,慢慢说,不能因为我祥福哥不在家,谁想欺负你们谁就欺负你们,我王霸第一个不答应。” “哎呦,我的大侄子耶,我的好大侄子耶,我们家的那个扫把星,是我们花了一万块钱彩礼娶进家门的,现在她有钱了,翅膀硬了,说明天要还我们一万块钱和我们家两清,和你祥福哥离婚呢!” “啊!这太不像话了,有钱就了不起呀,我最痛恨有钱装逼,为富不仁的人了。你说她明天还你钱?还你们一万块钱?” “对呀。就是明天。” “婶子,你别哭了,我认识几个朋友,我们就这么这么办……。” 王耙田附在刘桂枝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很久。刘桂枝抬起头看着王耙田问道: “大侄子,这样行吗?这不是违法的吗?” “大牛婶子,你放心,这事我会做得天衣无缝,不会有人查到跟我们有关系。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 “那好吧,不过大侄子你要当心啊,这事你一定要办妥当。” “放心吧,大牛婶子,你看你侄子是办事不妥当的人吗?” 刘桂芝心中暗想,“你不是办事不妥当,而是非常的不妥当。”可是现在王耙田答应替自己出这口恶气,刘桂枝也不想考虑太多了。 目送着王大牛两口子离开的身影,王耙田把手中的木棒扔向了一旁深不见底的山涧,转身向着村外走去。 …… “大伙下午再过来吧,我和三宝兄弟早饭还没吃呢,你看现在都大中午了,大家回家吃完了饭下午再过来看吧。” “菊花啊,你和三宝早饭都没吃啊!哎呀这多不好啊,那你赶快去做饭吧。吃饱了好干活啊。哪能饿着肚子干活啊!” “那就这样说好了,大伙吃完了中午饭,过来排队就行了,都一个村的,早晚都会给大家看上。” “菊花,你快做饭去吧,我们不会给你和三宝添麻烦的。” 一会儿,李三宝门前就空无一人了。 “菊花姐,我真饿坏了,你咋样?” “三宝兄弟,饭马上就好,你先忍耐一会儿啊!” “那就麻烦菊花姐了,今天看了有二十多个人,都是干农活攒下的老毛病。小病不看,攒成大病。” “三宝兄弟,你说明天我们真还王大牛家钱吗?那姐真的欠你天大的人情了,姐一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起啊!” “菊花姐,你咋忘了,这钱还有你一半呢,再说了只要有你兄弟一口喝的,就有你吃的。” “三宝兄弟,要不姐给你当媳妇吧,我用身子还你的人情可以不?姐就剩下这点本钱了。” “菊花姐,你说着说着,咋又说叉了呢?你要是给我当媳妇,我举双手同意,可是你要是用身子还我人情,那就算了吧。要不是你平常给我和二狗子饭吃,我早饿死了。要不我以身相许,你要不要?”biqubao.com “又开始和姐耍贫嘴了,不理你了!你先去歇一会儿吧,饭马上就好。下午还要给他们看病呢!” “知道,明天我们就去县城取钱,买手机,办电话卡,另外再给我美丽、漂亮的菊花姐买几身漂亮的衣服穿穿。” “三宝兄弟你的衣服也该换换了,给人瞧病,咋能穿得破破烂烂的啊!快去歇着吧,饭好了我喊你啊!” 看着离开厨房的李三宝,柳菊花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想一想,自己自从嫁到了石门村过的都是些啥日子啊,被公婆赶到村头的窝棚,白天自己干农活,累死累活,晚上被骚扰,菜刀从不离身。 新衣服,猪肉,牛肉,羊肉自己这三年多以来,是从没吃过,新衣服更别想。 看着锅里的翻滚着的肉块,闻着厨房中的香气,再想一想明天自己就可以穿上新衣服了。 柳菊花在流泪的同时,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才发觉眼前的一切不是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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