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如林素语说的,他太天真。 涉及到继承权,就算是亲人也变了,但他宁可他们都像大姐那样,而不是用各种卑鄙的招数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林素语回到房间,她本是直接去公司的,不过电脑跟一些文件在这边,所以才跟赵澜尊还有路清雾一起回来。 没想到大清早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一场大戏。 她收拾好了东西,又去更衣室换了一个能搭配今天衣服的包包,正要出来,她眯着眼睛退了一步,目光落在她放饰品的玻璃门上。 没有关严。 留着三厘米的缝隙。 这是她的首饰玻璃柜,里面的饰品都是价值不菲,她平时会轮着佩戴,所以去年住进了赵家,她就买了一个。 但这个柜子有个毛病,就是关的时候,你越是用力推拉,不仅不会完全关上,还好反弹那么几厘米。 她也是懒的换了,自己关的时候亲一下就好了。 她记得非常的清楚,昨晚洗澡前,她摘下耳环放到里头的时候,玻璃门还是关的严严实实的。 有人进来过。 还动过她这个柜子。 赵澜尊对她这些闪闪亮的珠宝首饰不感兴趣。 能来打扫主人房间的佣人都是极为守规矩的,绝对不会乱碰房间里的东西,而且一般是在早上十点左右才会进来。 照理来说,从昨夜到今早不可能有人进来她的更衣室的。 那会是谁呢? 林素语的眉毛隐隐挑起,手指在玻璃柜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,顺手轻轻的把玻璃柜拉上。 她若无其事的走出去。 赵澜尊戴上手表,“我送你去上班吧。” “不用,延齐都在下面等了,你去你的公司吧。”林素语铃起电脑就要走。 “顾长裴是你联系还是我联系?“赵澜尊开口。 “都行,你联系吧。” “好,那手……” “老公!”林素语忽然惊呼。 赵澜尊怔了下,“怎么?“ “我想起我早上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会,已经要迟到了,快快快,边走边聊。”林素语着急忙慌的说着,过去拉着赵澜尊就往外走。 赵澜尊也被她忽然就急疯了似的样子给弄的看不懂了。 林素语拉着他下楼。 一直到楼下,她才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,“我觉得,有人进过我们房间了。” 赵澜尊眸色隐隐惊动,侧头看着她。 林素语朝着他非常肯定点点头。 两人心照不宣。 他们没继续谈论这个事,出门后,各自上了车。 林素语到了公司。 到了下午,她才跟赵澜尊打了电话。 他们商量着不管房间里是不是被暗中“藏”了东西,都先不去检查房间,一切如常,只是重要的事情不在房间里说了,哪里显然不安全了。 现在想来,褚星若昨晚让畅畅玩的这招,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已经发现藏在楼梯上的窃听器? 若是她发现了,那她应该也知道她们听到了什么。 那也就表示她知道廖春音去年对她下药的事情了,所以她才会…… 越想越是让人觉得心惊肉跳。 无数种可能性,无处种假设充斥着林素的大脑,cpu都要干烧了。 “笃笃。” 办公室门被敲响。 林素语跟赵澜尊又了两句就挂电话了,“请进。” 门开了,孙玉进来,还不忘把门关上还上了锁,而后一阵小跑的过来了,“她,她约我了。” “刚刚来的电话吗?”林素语很冷静。 “是的。”孙玉点头,把手机时间给她,“就在一分钟前,挂了电话我就过来了。” “她约你去哪里?” “不在市区,我查了地址,是在城北的一处城乡结合的镇头上,镇子旁边全是山。” 孙玉说的时候,表情里有不安跟恐惧。 林素语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你是怕自己会被干掉,埋到山里?” 孙玉:“我是想,见面为什么要找那样的地方,市区这么大,哪里不能见面,我心里还是很忐忑的。” 林素语笑,“原来你也怕死啊。” 孙玉:“………” 谁不怕死啊!你不怕吗?你要不怕门口就不用站保镖了! 她心里吐糟着,嘴上不说什么。 林素语也不敢她扯别的没用的话,直接说,“你把地址发给我,另外,你放心去,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保护你的。” 孙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,“好。” 她说着表情又变的阴诡起来,弯腰小声说,“如果我有机会杀了她,我会替你杀掉。” “……” 林素语愣了几秒,神色认真且镇定的说,“关于这个我想过了,我的仇人,我想亲手杀。” 孙玉:“那钱……” “一份也不会少,你只要替我钓出来,然后你就可以退场了,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。” “真的只要这样?你没骗我。”要求变的过于简单,孙玉反而有点不敢信了。 林素语再次笑了笑,“孙玉,对你来说可能那是一笔巨款,但对我来说,不过就是几个包包几辆车的钱。” 孙玉听了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。 人生可真不公平。 给她好的家世还给了她美貌,连老公都是帅气多金,她的人生得到什么都是那么易如反掌。 林素语:“她约了什么时间?” “明天晚上。”孙玉压下心头那点酸味,回答他。 “具体地点呢?”林素语发觉说了这么多,都没说到具体的地点。 “她只说到那个小镇上,说到了之后让我在跟她联系。” “这样啊。” 呵,还真的谨慎,如此一来,那边就可以在暗处先看到孙玉,确保没问题也会露面。 林素语点头,“行了,我知道了,明晚我会带着人跟着你,放宽心。” 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 “去吧。” 孙玉出去后,林素语收到她发来的地址,她把张延齐喊了进来,“延齐,你派人去这个小镇上的酒店跟旅馆,要一份入住的名单,另外也关注下附近出租的房子这一周的入住。记得,要隐蔽一些的查,不要让镇上的人发现什么异样。” “是。” 张延齐应下的同时又说,“我能知道你想要找谁吗?” 林素语:“涂石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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