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清漪身体抖的厉害。 这些话等于说她就是那个凶手。 因为过于紧张跟心悸,她感觉头晕,她用手扶住额头,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可能,这怎么可能……” 赵澜尊这时放缓了声音,“妈,我知道不是你。” 路清漪一听儿子信她,一激动眼眶都红了,“不是我,怎么会是我呀,我有什么理由害自己孙子。” 赵澜尊:“所以我跟素语现在要查清楚这件事,你不能在隐瞒或是包庇谁,不然,你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 路清漪深吸一口气。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,松开握紧的手,沉默了几秒后开口,“下午,我找了个中医替我看过那个方子,他说没问题,那确实都是滋补,利于保胎的。” “我又想是不是厨房那边出了问题?就叫来了管家跟厨师长,问了关于去年购买药材食材,谁送上去的等等,购买记录你能查到,大部分时候是厨师长亲自做的,关于是谁送到,管家也记不清了。我也怀疑过他们是不是撒谎,可他们在我们家都多少年了,管家父亲也是我们家的老佣人,都是不会轻易被收买的,能给道什么惊天的好处,让他们敢对赵家的大少奶奶下毒?说不通。你说是佣人下的,这不是一天两天啊若天天是一个佣人抢着送,管家早就察觉了。” 赵澜尊:“您分析的很对。” 赵家在用人方面不是随随便便用的,能放到身边的,哪怕是佣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,调查过背景的。 除此之外,掌握了一些权限的,光是信任度跟人品都不够,所以还要给予一定的羁绊,像厨师长的儿子在集团公司工作,女儿留学的渠道是赵家安排的。 管家则是本身就是赵家培养出来的。 他们都不会轻易背叛。 这点赵澜尊同样考虑过。 “我认为,问题还是出在那个方子上。“ “可我找中医看过了,没看出什么问题来,那中医总不能骗我吧。” “手法也许比我们想的要复杂,您把方子给我。“ “行。” 路清漪二话不说,就给了他。 她也很想知道真相。 她发完了信息,捏着手机,脸上满是焦虑,“要真的你舅妈的话,那……那你会怎么处理?” “您说呢?”赵澜尊反问她。 “看在你舅舅的份上,要不就……“ “就算了?“ “那罪不该死吧。” “她利用你,伤害素语,害的帅帅差点不能出生,她不该死吗?千刀万剐都不解我的恨。” “……” 路清漪说不出话来。 她心里其实也很气愤,气到呼吸不畅,她是想不通,也理解不了,可气过后,她又想到自己的哥哥跟侄儿,澜尊要是对大房一脉都记恨上了,畅畅继承路家希望就更小了。 为了大房,为了哥哥跟侄儿,她再怎么气也不能不管。 赵澜尊知道母亲的心思。 她在意的是路家大房一脉的荣光,她总是乐于掺和进娘家的家庭斗争中。 他要是这会把录音拿出来给她听,她或许会气愤的立刻冲去跟舅妈撕破脸。 但事后,依然会心软。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现在就把录音给她听。 打草惊蛇后又把蛇给放了,反而坏事。 “这件事你别管了,你也别先去跟舅妈起冲突,我跟素语的婚礼在即,我不想出什么乱子。” “听你的。”路清漪现在也巴不得不管。 两人聊完,从花房出来。 回主屋的路途中,忽见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跑,正往湖边去。 赵澜尊定睛一看,“畅畅?” 现在天已经黑了,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。 他快步追了过去。 路清漪也跑了几步跟了上去,同时喊孩子,“畅畅,你别乱跑。” 可孩子完全不听他们的,跑的很快。 前面还是湖。 赵澜尊步伐更快了,路清漪看的心都要蹦出来了,不顾形象的大喊着。 好在,赵澜尊腿长,虽然距离远,但还是用很快的时候就追上去,把已经站在湖边的孩子给拉住了。 要是掉进湖里,那还得了。 赵澜尊也是心惊,蹲身,很是严厉的说,”畅畅,你怎么一个人?让你别跑,没听到吗?” 畅畅眼睛定定的看着赵澜尊,有些伤心的低头,”伯伯不喜欢畅畅了对吗?” 赵澜尊一愣。 他鲜少在一个孩子的眼里看到这样的忧愁,这小家伙是遗腹子,他看着长大了,因为没有爸爸,就让人心疼。 所以他时常去看他,抱他,算是替表弟照看着。 他软下表情,“伯伯没有不喜欢畅畅。” “可是奶奶说,伯伯已经有了自己的宝宝,以后就只喜欢他,不喜欢我了。” “……” 赵澜尊对这个舅妈真的是无语至极,加上素语的事情,心头甚至涌起浓重的厌恶。 路清漪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初来。 她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? 更何况,帅帅是澜尊的孩子,赵家的孙子,畅畅的是白夜的儿子,路家的孙子,怎么说的好像这两个孩子都是澜尊生的的,还要争宠不成。 电光石火间,路清漪脑子忽然明白了什么,廖春音害赵家的孙子,不会是想一直让畅畅独占澜尊的喜欢,好以此让澜尊扶畅畅上位吧? 这狡诈的毒妇! 好啊,她一心帮她,她却来算计她,差点让赵家的血脉没了! ”伯伯喜欢自己的儿子,也一样还会喜欢畅畅,这不冲突知道吗?”赵澜尊给孩子讲道理。 “伯伯你骗人,你都不来看畅畅,不抱畅畅了。” 畅畅还是一脸低落,并不信赵澜尊的话。 赵澜尊只好抱起他,“伯伯没有骗你,改天伯伯带你去看小弟弟,他叫帅帅,他很可爱。” 想到自己儿子那胖墩墩的可爱样,他笑的一脸温柔。 畅畅用力的搂住赵澜尊的脖子,“我不要小弟弟,伯伯是我一个人的!” 他嘴上说着,小小年纪眼睛有着跟年纪不符的戾气。 赵澜尊拍拍他的后背,“畅畅不可以任性。” 到底是个孩子。 如果言行不妥,那也是大人的错,他安抚了畅畅一阵,问他,“畅畅,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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