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了嘛,这次是我的主意。” “清醒点吧,你的主意还不是他给你灌耳边风,你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富太太你能想到绑架?” “……” 潘蕊馨反驳不了,只能转移话题,“不要再说这个了,你们不是说只要带你们来,就不再追究嘛。” 林素语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追究,我是说可以考虑放他一马,但也要看他的认错态度,就他这个态度,还想让我们不追究,你觉得可能吗?” 潘蕊馨,“你想让他什么态度?跪地求饶吗?” 林素语:“妈,你要这么聊那就没意思了,那我直接给秦警官一个地址,让他直接来这边好了,我什么也不说了,交给他来查,交给他来查吧,咱们就公事公办。” “你你你!”潘蕊馨气的不行,“你别拿警察我吓唬我们,就算他查到这次人是隐寻联系的,可只要我说全是我让他去做的,主谋还是我,难不成还要对我上测谎仪。” “谁说他就做过一次。”林素语现下也是不管了,“在泰国他还绑架过赵澜尊,我们手上有证据,只是没有告发而已!”m.biqubao.com “……什,什么泰国绑架,你不要瞎讲。”潘蕊馨慌了,频频看向林隐寻。 林素语跟赵澜尊把潘蕊馨这个表情看在眼里。 林素语不敢置信,“你知道这件事?” 如果不知道,听到她这么说后起码会先有惊讶之色,而后才是惊慌或是别的情绪,不可能只有惊慌。 “知,知道又怎么样。” 潘蕊馨见她这么说,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挑明了,“这件事隐寻跟我说过了,当时你被赵家那么欺负,气了去了泰国,结果你倒好,被赵澜尊三言二语的又哄的的心软了,隐寻打电话劝你也劝不动,他当时又是心疼你又是气,在这种情绪下才会想了那么一个……法子。是,过分是过分了些,可一来那个跟这次一样,都是演戏,并非真的要伤着谁,其次,那次也是因为你太不听话,昏了头死劝不听,不得已而为之的啊,他最终也没让那些人伤着赵澜尊,就是想让你清醒些。” 林素语听的是目瞪口呆。 本以为这么阴险恶劣的事情,总该让妈妈觉悟的,“……不是,他不仅绑架了赵澜尊,把我骗上了一艘船,还故意让人在船舱外演戏,说是赵澜尊想杀我,往他身上拨脏水以此离间我们,你认为这是一件小事?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很恶毒吗很阴险吗?” “越说越不像话了,什么恶毒阴险,当时路清逸跟赵希月联合欺负你,赵澜尊跟墨芜歌那妖精毫不避嫌的出去度假,你若是坚定硬气一点,隐寻也不用这么做的,他被你逼的没办法,只要最终的目的能到达,过程不重要!” “…………” 看着妈妈歪曲事实时坚持的模样,林素语震惊又带了点佩服的看向林隐寻,“你牛,你真是牛啊,你居然能把这么一件恶毒的事黑的说成白的,给你自己洗白,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术!” 林隐寻看着林素语,笼着雾气一般的眸子既浅淡的什么也看不清,细看又深的仿佛能迷失在里面。 他看了她一会,才轻轻道,“你总是站在我的对立面,自然觉得我什么都是错的。妈不一样,她知道我的苦心,也不忍看着你继续如虎狼窝,所以她比我们都要看问题看的清楚。” “我呸!”林素语才不会被他带偏,“你这是颠倒黑白!犯罪就是犯罪,任何理由都是借口!说什么是为了我,其实你就是想泄愤!你就是自私!你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就罢了,你还把妈也拖下水,她被你洗脑洗的善恶都不分了!你真是比毒蛇还毒!“ 林隐寻苦笑,“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,觉得我全然没有一点好,真是寒心。” “……哈哈,居然是你寒心!你还委屈上的!我的天!”林素语锤着快要被气的心肌梗塞的胸口,她觉得自己在这么下去,非要活活气死不可。 她手一挥,“我也不跟你逼逼,总之我这一次我是不会轻饶你的,妈保不住你,谁也保不住你!” 林隐寻:“既然不想跟我逼逼,你们又为何来呢。” “所以我后悔了,我就不该跟你说话,直接把你交给警察。”林素语从赵澜尊口袋里翻出手机,就要打秦炀的电话。 “住手!” 潘蕊馨冲过来夺下手机,用力砸在地上,“来的时候你们说好好谈的,你要出尔反尔,我……我就,就跳楼死给你看。” 林素语真想回一句:那你跳一个试试! 可到达她也是不忍心说出去口。 老妈就是被洗脑了,就跟被加入了邪教组织似的,短时间里跟她说什么都没用。 她糊涂归糊涂,可她是她妈妈呀。 林隐寻就是吃准了他们这点。 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好说的硬话,赵澜尊更是不好说,说了若是真刺激了丈母娘,刺激出个好歹的,他以后更没法当这种林家姑爷了。 真是算计到了他们的骨头里。 难怪能让他们来,能悠闲的做早餐,他只要捆绑着妈妈,他就是安全的,就算不安全了,赵澜尊都要想办法保他,不然潘蕊馨这个护崽的老母鸡就会啄他。 赵澜尊把林素语往后拉了拉,示意让他来说,“妈,你冷静点,我们没说不好好聊,但你是了解素语脾气的,她就是气还没消,所以难免好说几句出出气。” 潘蕊馨绷着脸,但呼吸已然是平稳了一些,“大家都别绕圈子了,说吧,你们要如何才能放我们一马。” 林隐寻看向潘蕊馨,“妈,你不要求他,我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,只要对素语好,让您开心的事,我都愿意不计代价的。” “好孩子!”潘蕊馨被儿子这番话弄的无比感动了。 林素语听的来气,都想找把刀子捅死他了。 简直就是个男绿茶! 他太会拿捏人的心理了! 赵澜尊并不恼,也不阻止林隐寻说什么,见母慈子孝的戏码落幕了才再次开口,“林隐寻,一直说虚的也没什么意思,咱们说点实际的怎么样。我可以放你一马,按我有个条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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