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……有点不似男人的手。 在男人的注视下,林素语用刀子切下一点肉,放到嘴里咀嚼。 其实她也很害怕这饭菜里下了药,可要一口不吃,纠结在这个吃上,就没办法继续聊别的。 想来,费劲把她抓来,不是奔着要弄死她的。 “味道怎么样?”男人开口,闲话家常一般的聊。 “好吃。” “好吃就好。” 林素语把肉咽了,然后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小口,“这位先生,我肉也吃了,酒也喝了,你能不能告我,把我绑架到这里,究竟是何目的?” 她特意突出绑架两个字。 但凡他没有反驳,接下了她的话,就是等于承认了绑架的事实。 男人眼睛有些眯起,应该是笑了,“我把林小姐请来的方式确实是有些偏激,但不这样的话,我怕林小姐不肯来。” “偏激?”林素语被气笑,“如果绑架叫偏激,是不是杀人要失手?” “这怎么能一样,杀人就是杀人,人实实在在的死了。而我把你请来,没伤你一块油皮一根头发,不能称之为绑架。” “……” 林素语含着冷笑看着他,看了一会,她忽然轻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好吧,那是我误会了,既然只是请我来,不是绑架的话,那现在我要你回去了,先生应该不会拦着吧。” 说罢,她就往外走。 张延齐很配合的立刻拦住她,凶神恶煞的说,“坐回去!” 林素语害怕的退了一步,“你的雇主说只是把我请来,并非绑架,你若动我,那性质就变了。” 说着,她从他身边绕过,又要往外。 “想跑!”张延齐顺势回头,掐住她的脖子就把她掐住了回来,往后拖拽。 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 林素语奋力挣扎,但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拽回了座位上,见她还动个不停,直接开口恐吓,“给我老实点,再动一下让你脑袋搬家。” “这还不是绑架吗?”林素语激动的问,眼睛看着前方座位上的男人,“有本事你就放了我!你扣着我不放,就是绑架!” “不是我不让你走,外面天已经黑了,这里是山里,很危险的,为了保护你的安全,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 “我不怕黑,我就要你放了我,如果你真的只是邀请我,并非绑架我,那就要尊重我的选择,反之你就是绑架!” 林素语说的铿锵有力。 男人不语。 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。 张延齐假装很用力的掐林素语的脖子,凶狠的叫嚣,“就是绑架你怎么了,有什么不敢说的,你有本事逃出这里吗?你有本事出去通风报信吗?你什么都不能,只有乖乖受着的份。” 说罢,又抬头看男人,“雇主,你不用对她这么客气,想做什么就尽情的做,她现在是你的了。” 林素语害怕又愤怒的叫喊道,“混蛋,你们这是犯罪!放开我!救命啊!救命啊!” “还叫!”张延齐拿起桌上的餐刀抵在她的脖子上,“再叫一声让你脑袋搬家。” 林素语吓的不敢动。 她又怒又怕的瞪着对面的男人,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一副生怕真的被割断喉咙的模样。 此时,埋伏在别墅附近的赵澜尊跟秦炀他们,通过张延齐身上的窃听器听到那头情况,都不由捏了一把汗。 虽然知道张延齐会掌握分寸,可这话还是让人觉得骇人。 林素语跟张延齐想要逼迫男人承认自己的罪行。 可这男人不知怎么回事,到目前为止,竟一个字都没松口。 “难道他知道绑匪被抓了?”江可音沉不住气的发出疑问。 “如果知道,那他就不会来了。”墨芜歌说道。 “那他为何不肯松口承认自己绑架?难道还想给自己洗白,让素语相信他不是坏人?这人到底什么企图?” “目前看来,可能肯定不是奔着杀人去了,可能是……图色。” “……图色?”江可音咋舌,“他不会是想把素语囚禁在这里当玩物,日日玩弄吧。” 车里众人:“………” 她就不能换个文雅点的说法吗? 赵澜尊凉凉的看着江可音,那眼神……像是要把她送去别墅把林素语换出来。 江可音被他看的后背发凉。 那一头,男人终于讲话了,只听那粗哑的仿佛受过伤的嗓音透过机器传来,“不要对林小姐这么粗鲁,放开她。” 餐厅里,张延齐听了男人的话,眼神里露出不解,手下并没有松开,而且略带不满的说道,“我若松开,她再跑,你是打算由着她去还是要我继续抓?” 男人:“由着她去,她若打定主意要走,就让她走吧。” 林素语:“……” 张延齐:“……” 窃听器那头的人:“……” 这人玩的什么花样? 张延齐反应过来,眼神里流露出极大的震惊,他摆出绑架那剽悍的匪气,“开什么玩笑,我们兄弟几个老大的劲才把人给你从云城绑来,你现在让她走,你特么脑子有病吗!” 男人淡淡笑道,“让你们帮忙接林小姐的路费我已经结算了,你也可以走了。” 张延齐:“……” 一直被刀子抵着的林素语,此时维持不动的姿态,一脸懵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对身后的张延齐说,“你的雇主都这么说了,还不放开我。” 张延齐松开了林素语。 到这个份上,尽管他们都看不懂这人,可戏还是要顺着演下去。 他们现在也很怀疑,这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,若不然为何反应这般奇怪。 林素语扶着桌子站稳了,不敢信问男人,“你真的放我走?” 男人遗憾的叹息,“我自然是想你留下,不然我把你请来为何,可我看你如此激动,想来也不好强人所难了,只是下山的路途不安全,你确定要走?” 林素语思绪转动,“你……这是威胁我吗?” 他说了两次下山不安全。 男人苦笑,“我只是关心你,你下山要走两三个小时,山路没有路灯,我怎能不担心,提前跟你说有危险,也是想让你小心些,是善意的提醒。” 林素语冷笑,“那我倒是要谢谢你的关心了。” 男人:“所以你还是要走。” 林素语:“当然。” 男人侧过对站在一旁的女人说,“你去把大门打开,让林小姐走。” “先生……” 那女人似乎也没想到是动真格,真的要放人,表情里满满的诧异。 男人语气冷了些,“去开门,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。“ 女人:“是。” 女人出去的时候,看了眼林素语,又看了眼张延齐,神情复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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