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在一阵剧烈震动后,肚子忽然被什么压住了,那个热度,简直像是快烧红的烙铁。 他想推开,手怎么也抬不起来。 鬼压床? 他是不信鬼的,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? 身体动不了,还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,这种感觉真的让人阴森诡谲,毛骨悚然。 “救命啊~~~” 耳边传来沙哑的鬼叫声。 “…………” 言凌画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想把眼睛睁开,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 这酒店闹鬼吗! 他因为被吓到,体温都不由降低了,这给在火场逃生的路清雾一丝拯救般的清凉。 他手脚并用,全面覆盖身下的大冰块,在梦里他用力抱着大冰块。 哪怕冰块一米九也经不住被一米八几的大火球这么往死里压啊…… 言凌画确定自己遇到灵异事件了。 正当他心想,这个鬼到底什么时候走,就这么一直压着他把他压死吗这一系列乱七八糟想法的时候,脖子上传来一阵类似别吸允的感觉。 他当下皱眉,心里有了不妙的感觉。 接着,第二下,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密集的吸允疯狂暴走。 不是吧…… 这还个色鬼! 言凌画表示自己活了快三十年,被人强暴都没体验过,倒是也体验了一把被鬼强暴。 接着,他明显的感觉到有双手在他身上游动。 先是撕开他的衣服,然后是胸口,然后是腰腹,然后是…… 这色鬼是不是太过分了!!! 他要干什么!!! 一股惊恐爬过他的心底,他再次拼尽了全力想要挣开,可即便是挣的青筋都暴起,还是不能从这股无形的力量桎梏中挣脱出来。 他不能让这个色鬼继续下去了…… 此时的言凌画急的已经渗出了冷汗,躺在地上的林素语也正在经历想要醒,又醒不过来的那种感觉。 她比言凌画还要害怕一百倍。 她重复着自己仿佛醒了,实则没醒的可怕的过程。 她十分真实的感觉道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,她走到了门口,然而,一回头,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地上。 她尖叫,一阵混沌后,悚然的发觉自己并没有爬起来,人依然躺在地上。 一会,她又感觉到门开了,赵澜尊进来了,蹲在她身边抱起来,她以为自己总算是醒了,可以随即,她惊恐的发觉,这依然不是真实的,赵澜尊不见了,她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。 她怕急了。 她不顾一切的要醒,可就是醒不来,黑暗中伸来许多的手,只要她稍微一松懈,放弃挣扎,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,那里是十八层地狱,全都是恶鬼。 她不能被拉下去! 不能被拉下去!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经历着各自梦魇,谁也救不了谁。 路清雾这会正在言凌画身上经历着第三阶段的变化。 他开始是做梦被火焰包围,从内到外把他骨髓都要烧干。 接着他找到了救命的大冰块,他抱着冰块,缓解了被焚烧的痛苦。 最后迎来了最诡异的变化,冰块变成了一个男人,然后他特别的想……做那种事。 跟火焰一样,一旦被唤起,就没法熄灭了。 他抚摸着他的身体,探索着每一处秘境,越是深入越是想要,想要占有他,狠狠的进入…… 言凌画发誓要找个法师把这个色鬼打的灰飞烟灭!永不超生!他的表情极度扭曲。 尤其是某个地方被碰触的感觉,仅仅是触碰,他就已经肝颤了。 他是同性恋,喜欢男人没错,可他喜欢上别人,不是被人上啊! 云城大猛攻现在内心悲愤的想死。 就在路清雾无师自通的翻过他的身体,要侵犯动弹不了的言凌扈,林素语跟恶鬼殊死搏斗的千钧一发…… 房间门从外面被打开了。 赵澜尊进来了。 他看到里面的情况,第一次没管老婆,先去解救情况更为紧急的的两人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两个小时后。 东边都隐隐开始吐亮了。 “中邪”三人组才总算是清醒了。 林素语坐在沙发上发呆,言凌画躺在沙发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言凌画盘腿坐在床上揉着脑子。 赵澜尊坐在林素语身边。 空气安静的可怕。 “不怪你们。” 赵澜尊在诡异的安静中先开了口。 他的声音像是给他们解开了哑穴似的,三人的喉咙都动了动。林素语从发呆中缓过来:“发生了什么?“ 赵澜尊看她:“这要问你们啊,刚干什么去了?” 林素语想了想,脸色似有恍然,自言自语道,“药下在哪里了?他自己也有喝啊。” “想起来了?” “我们从星空馆出来遇到了庄程延跟周锦辉,他邀请我们去喝酒,之后又是喝了一会茶醒酒。问题是,酒我们喝的是同一杯,茶喝的也会同一壶,直到回房间我也没有什么不适,会不会只是我喝多了产生梦魇?” “你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?“ “我……说不好,我只是觉得梦魇并不奇特,我不能一口咬定就是他。” 另一边的沙发上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,“是那种浑身动弹不了,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的那种梦魇吗?” 林素语猛地转过头,“你也梦魇了?” 梦魇不神奇,可两个人同时梦魇,那就真的太神奇了。 言凌画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双眸依然看着天花板,颇有种看破红尘的意味,“是啊,我也被鬼压床了,跟你一样动不了。” 林素语这会才察觉到他有点……不太对。 她不解的看了赵澜尊,只见抬手,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用手指碰了下额头,把视线转开。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了多么没眼看的画面。 而那罪魁祸首这会还天真无邪的盘腿坐在床上,但愿他不要想起他刚做了什么。 林素语瞧着赵澜尊都这个表情,又看看躺在沙发上一副我要随风去的言凌画,满脑子问号。 “不就是梦魇嘛,无非就是动不了,然后做着逼真的噩梦之类的,不至于被折磨成这样吧。 “折磨两个字,”赵澜尊停顿了下,“用的好。” 确实是被折磨了。 都被扒光了,还咬的满身都是草莓,差点就要被床上那小子上了,弄不好都留下心理阴影了。 林素语两条眉头往上一跳。 她是错过了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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