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像是刚睡醒似的,看向他的眼神又一瞬的迷蒙。 她头发有点乱,脸上不施粉黛,配上这眼神,有种说不出的清纯诱惑,庄程延看的心痒难耐,他放柔了声音,“你现在看起来有点糟糕,回房也是一个人难受,要不,我们大家陪你去别去散散心吧,去喝点怎么样?” 林素语沉默不语。 言凌画跟路清雾转过头来。 言凌画替林素语婉拒这个不安好心的邀请,“她现在这样样子,喝酒更要出事,还是不去了。” 路清雾也说,“是啊,还是不要喝酒了,回房去比较好。” “我们这么多人在,能出什么事,一个人胡思乱想才会出事。”庄程延说着又看向林素语,“表嫂,你意下如何?” “我想去喝一杯。” 林素语开了口。 言凌画随即皱眉,还想说什么,林素语已经打断他,“我心里闷的慌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 保护我啊,兄弟! 言凌画不赞成她这种冒险的做法,但看出她已经拿定了主意,知道说再多也是劝不住了,只能跟着一起去了。 “你回房吧。”林素语又对路清雾说。 “我也一起去吧。”路清雾淡声道。 他不瞎,庄程延刚才看素语的眼神他看的很清楚。又忽然邀请她去喝酒,能有什么好事。 这他要装不知道回去了,他也睡不着,还不如跟着一起去。 林素语:“好吧。” 他们都心照不宣,只有周锦辉在状态外,他是既没有看出朋友的心思,也没出林素语他们的心思。 只觉一起去喝酒也不错,他能跟素语好好解释。 四个又折回了电梯,去了三楼的酒吧。 午夜一点,人比白天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,露天派对结束后都转移阵地来这里了吧。 他们一进去,就引来无数侧目。 好在言凌画有经验,随身携带口罩,不然被认出来,偷拍下的视频,转头发到网上,又该上头条了。 四男一女,加上他们的身份,他的性向,够广大吃瓜群众编排出眼花缭乱的狗血剧情了。 庄程延要了个宽敞隐蔽的卡座。 坐下后,他们各自点了酒。 林素语要了杯烈酒,这才符合她现在人物心境嘛。 可当酒送上来的时候,正要喝,酒被夺走了,一杯鸡尾酒推到了她面前,言凌画把自己点的换给她了。 “别喝醉。”他冲她扬了扬下巴。 “……好吧。”林素语佯装无语,拿起鸡尾酒喝了一口。 庄程延侧目,“言先生对表嫂还真是体贴细心啊。” 林素语认同的点头,“啊,对,画对我最好的,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吧,毕竟他是我老公的情妇嘛。” 言凌画:“……” 路清雾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:林素语你说这种话为什么说的那么熟练啊你! 庄程延尴尬的端着酒杯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 “嗳,清雾,你怎么喝果汁呢,这有什么好喝,来,喝这个。” 他把自己的酒给他,勾着路清雾的脖子,跟他开始聊什么男人就应该喝酒,小孩子才喝果汁之类的,以此来转移话题。 林素语冲言凌话得意的挑眉。 堵住人的嘴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他无话可说。 言情妇现在也无法可说…… 周锦辉凑上来,献殷勤似的问林素语要吃什么,他再去点。 ……他当这里是饭店吗? 林素语摆手,表示不用,她小口小口的抿着酒,周锦辉就一个劲的跟她说话,一会解释,一个表白,听的她越来越烦躁,想把这个啰嗦的唐僧给一拳打晕。 她刚开始还应付几句,到最后就不理他了,窝在椅子里,人闷闷不乐的样子,三分钟看一次手机。 庄程延在周锦辉耳边说了几句,周锦辉就起身走了。 “锦辉这个人,就是一根筋,但人不错的。”庄程延对林素语说的。 “嗯。“林素语应的心不在焉,眼睛一直盯着手机。 庄程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机屏幕,“还是不放心澜尊?怕他们孤男寡女做出点什么?” “谁不放心了,随他去吧。”林素语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。 “死鸭子嘴硬。” “程延表弟,你别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好吗?” “作为一个男人,我最懂男人的心理了,这男人若是对女人呢不在乎,他根本就不会被她左右,不要说发烧,就算说得到绝症,他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 林素语脸冷成了冰,“你想说什么?” 庄程延靠近她,“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,不要再硬撑了,也不要自欺欺人了。“ 林素语面露难过,扭头,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。 “要再喝一杯吗?”庄程延看着她手里的杯子问道。 “要。” “还是鸡尾酒?” “换一种吧,你做主,你去给我倒。”林素语有点赌气的说。 庄程延荡漾开愉快的笑意,撩拨意味十足,“愿意为你效劳。” 他起身去拿酒了。 他一走,路清雾立刻严肃的说,“你别喝了,酒喝多会出事的。” 他对她递去你知道的眼神。 可林素语偏偏要装傻,“能出什么事?发酒疯吗?不会的,我这人酒品很好的。” 路清雾气结,干脆明说:“……我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,酒后容易乱性。” “那不是还有你跟画画嘛,你们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他带走?” “你心还真大,难道我们会一整晚都跟你呆在一起吗?万一等会你喝多了回房,他去找你呢?” “哈哈,懂挺多啊。” “……”她是不是已经喝多了? 路清雾看向言凌画,想让他劝。 言凌画猜出林素语的心思,她无非是想玩什么将计就计,看看后面庄程延会做什么。 他微微倾身到林素语耳边,“还是不要冒险吧。” 林素语给他一个不用怕的眼神,嘴上大声说,“怎么连你也怂啊,我有你们保护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 言凌画面露无奈。 从在电梯外看到他们那一刻,林素语跟言凌画心里就起疑了,真的巧合吗? 如果不是巧合,那所有一切就是阴谋。 他是主张不要理会。 可素语跟澜尊显然是有的别的打算,现在澜尊不在这里,他首要的还是保护她的安全。 路清雾听不清言凌画说了什么,可从林素语的回复看,应该是言凌画劝了她,但是没劝动。 他愈发的忧心了。 那边,庄程延端着一杯色泽艳丽的酒过来了,另外一只手上还提着一瓶酒。 看来他真的是想灌道素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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