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凌画怔了下,“哇哦,你这是在夸我吗?” 赵澜尊表情严肃,“我说认真的,这事不能继续了。” “那要是我说,我有点喜欢他了呢。“ “换一个。” “换谁,换你吗?也行,你要是让我得逞一回,我就听你的。”言凌画对他例行调戏。 不过是只有技巧,没有感情的调戏。 赵澜尊也习惯了他的嘴嗨,面对他的调戏,只是很平淡的回,“你不是说这种是天生的,我就算想让你得逞,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办到。” “哎,真的人生一大遗憾,你真的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。说起来,我今天越看清雾越觉得跟你挺像的。” “………” 言下之意,是不想放过路清雾。 赵澜尊又沉凝了片刻,问他,“才来了不到十个小时,你真看上他了?就不能换个目标?” “人生在世,及时行乐。” “然后始乱弃终?” “还没发展到哪一步呢,我跟你说的,只是经验之谈,而且这小子自己压根不承认,听起来你外公挺严苛的,他敢不敢出柜还两说呢,我一头热也没用啊是不是,所以你也不用怕。” 赵澜尊心里松了一些。 也是,路清雾目前看着并不喜欢言凌画,生理上的反应跟心理的喜欢不是一回事。 过几天就回去,言凌画忙着赶通告,就算他有这个心,也没这个时间。 “嗯,最好是这样。” 赵澜尊应了一句。 两人不再聊这个事情,坐着喝酒……看老婆。 林素语表面上是看星星,实际上她一直有瞄到身后那两人身上,见他们在聊天,赵澜尊的表情一会凝重一会严肃的。 “他们在聊什么呢?”她自言自语的嘀咕。 “鬼知道。”路清雾恹恹的接了一句。 林素语瞥着路清雾,“你刚才跟我求救,是不是言凌画要欺负你?” “素语,我是个男人。” “…我知道啊。” “所以别把我当成女人,他欺负不着我,他敢,我就揍他。”路清雾满脸傲气。 “……”林素语眨了眨眼眼睛,“可是你被他亲了。” “那是卑鄙无耻的偷袭。“ “好吧,那你刚发求救信息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 “没遇到什么,随便发着玩的。” “………………” 林素语深呼吸,控制住自己把他揍一顿的冲动。 他们身后。 赵澜尊的手机震动,是短信。 言凌画表情玩味,“谁这个时间给你发信息?” 现在是午夜快要到凌晨一点,下属不会这么不懂事半夜给老板发信息,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,可他是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飞来c国的,再者真十万火急,也不会用发信息的方式了。 亲戚朋友也不可能。 在这是个暧昧的时间里,只有暧昧的人才会发信息。 赵澜尊淡定的看了一眼。 他表情不变,手指轻敲手机背面,不意外,只是再想该怎么回。m.biqubao.com 林素语走回来,“谁发来的?” 言凌画调侃,“糟了,你老婆发现,来兴师问罪了。” 赵澜尊把手机递给她,意思是让她自己看。 林素语接过来,看了一眼,就露出一副果然,不出所料的表情。 “啊。”言凌画也知道了。 聪明人,不用说太多,心里就了然。 路清雾忍不住瞄了眼手机屏幕,落去眼里的就是一句:尊哥哥,我好像发烧了,你能不能过来一下。 是褚星若发来的。 至于发烧了为什么只找赵澜尊……呵,这里应该没人看不破吧。 “要回吗?”赵澜尊抢在林素语问他之前先问她。 “回,”林素语把手机还给他,“说你马上过去,人家发烧,又这么信任你,不去不好。” 路清雾:“……”她说的是字里藏刀的反话吗? 言凌画则是一副看穿一切,如同隐士高人一般的表情。 赵澜尊接过手机回了一条。 而后他抬起头,“这可是你让我去的。” 林素语撇嘴,“是,是,是我强迫你的好吧。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不讲理,看在人家这么信赖你的份上,我也不能不让你去。“ 赵澜尊点点头,“深明大义。” 路清雾听的表情都要扭曲起来。 神他妈还深明大义。 他们的语言他真的听不懂。 赵澜尊此时起身,“那我去了。” 林素语:“好好照顾她呦,要无微不至,尊哥哥加油哦。” 赵澜尊接不下去了。 他提步离开。 言凌画波澜不惊的收回视线,双腿搁在面前的茶几上,仰头看头顶的星空,伸着懒腰,“这没有望远镜,星星看着也挺多的。” 路清雾cpu都要烧了。 他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问她,“你们这是在另类斗气?用说反话的方式刺激对方?” 林素语慢悠悠的目光转到他脸上,表情空洞,了无生趣,半晌,她从胸腔里哼出一句冷笑,“被你看出来。” 路清雾不理解,“你生气你就别让他去,干嘛斗气?他不是问了你嘛。” 林素语又是胸腔共振的冷哼了一声,“你懂什么,他那是故意的,我要说不能去,他就该说完小肚鸡肠。” “可是我看他挺真诚啊,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?” “一切都是假象。” 现在换言凌画在那表情扭曲了,那种听不下去,又不能张嘴的约束感,让他一个专业人士也失去表情管理。 太魔性了。 路清雾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……要不然我过去看看吧。” 他提步要走,林素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表情从紧张一秒切到愤怒,“去看什么,有什么好看,这是他的选择。“ “不,是你帮他选的。”路清雾纠正他,一副你别想把我绕进去的清醒感。 “…………” 林素语发觉自己带不动了,她仰头重叹,然后后,“送我回房间吧,我累了,我要去睡觉。” 路清雾发出灵魂拷问,“你居然还能睡得着?” 林素语又顺着他的话成了坚定的女人,“不然能怎么办,去打架,去杀人,还是自己吞敌敌畏!“ 路清雾:“……你还是去睡觉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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