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清雾加重了语气,表达他的不悦跟不欢迎。 他伸手,想趁其不备拿回自己手机,言凌画确实预判了他的动作,把双手背到身后。 “我睡到一半被人吵醒,大半夜来给你送手机,你就连口水都不让我喝?”言凌画问。 “……”路清雾瞪他,“我房间里的水被我喝光了,没水给你喝。” “这样啊。”言凌画皱眉思索,突然,他往前走了一大步。 眼看着他的脸凑近,路清雾下意识往后退,言凌画也顺势走进房间,还把门带上。 “……出去!!!” 路清雾暴怒出声,脸上惊魂未定。 言凌画勾过他的脖子,“这么怕我呀,搞的我会吃人似的。” 路清雾扒下他的手,“手机不要了,送给你了,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。” “老爷们的,别弄的跟个小姑娘似的。”言凌画笑意盈盈的捏了捏他的脸,提步往里走。 他去冰箱里拿了瓶水,拧开了坐在沙发上喝,动作自然。 路清雾头痛的走回房间,抱着手臂,情绪明显焦躁的看着他,“要是被人看到你从我的房间走出去,我还说的清楚吗!” “哎呦,现在怕被人误会了?去年你不还装成是同性恋嘛。“ “去年那是没办法,不得已而为之!水也喝完了,你可以出去了!” “你这凶巴巴的态度让我很受伤,”言凌画侧身懒散的往后靠,抬起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椅背上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安慰安慰哥。” “嘁……”路清雾冷笑了一声,不再客气的骂道,“死基佬,本少爷直的顶天立地,你掰不动,劝你还是早点消停吧。” 言凌画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下去,“直的顶天立地?呵,你确定?不是我吹牛,我一眼就能判断眼前的人是不是同类,有些人从小就认清了自己的喜好,而有些人觉醒的晚,在我看来,你就后者。” “你他妈放屁!”路清雾仿佛被踩到了尾巴,瞬间暴怒,“老子喜欢女人!你少在那给我洗脑,男人跟男人,光是想想就恶心死了!” “干嘛要想想,你应该试试。” “我试试你妈,给我出去!“ 暴怒的江小爷火都烧到眉毛上了,他冲过去拽住言凌画的手臂就要把他拽起来。 言凌画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,一用力,把路清雾抓拉到了沙发上。 “我草你妈!” 路清雾跌在沙发上,气的挥拳过去,下一秒,他的手腕就会握住,人被扑倒的往后仰去。 他身后是沙发扶手,虽然是软的,可磕到的一霎,还是眼前一阵金光,有种脑震荡感觉。 脸颊吹来一阵热风,两片柔软带着清冽冰凉水气的压住了他的唇瓣。 “……!!!!!!!!!!” 路清雾呆若木鸡。 什么叫灵魂都要碎掉了,就是他现在的情景。 言凌画非常懂把握时间,更懂得怎么让对方体验到绝佳的接吻体验,霸道温柔,火热缠绵,对方不回应跟个木头似的,他也能吻出一朵花来。 这种对力度跟节奏的完美把控,愣是让路清雾快分裂了,内心明明震惊恶心的碎开了,实际感觉确有点……飘飘然? 言凌画品尝点到即止。 他松开他,“感觉怎么样?” 路清雾崩溃的要跳崖了,俊脸涨的血管都要爆炸了,眼神像是要杀了他。 他飞速的起身跑去卫生间漱口。 他被个男人强吻了! 而且还是两次! 两次!!! 上次人工呼吸尚且能说是因为救他,这次则是完完全全的非礼。 言凌画走到卫生间门口,靠在门框上打击他,“别抵抗了,你分明很喜欢,不然你早推开我了,小子,你还敢说你是直的吗?” 路清雾咬牙切齿,“我那是摔的头晕目眩,压根就没力气推开你。” “路家小朋友,你真把自己当小女生了。”言凌画不给他狡辩的机会,“你分明还挺享受的,不过你的味道也不错,挺甜的。” “………” 路清雾脸又红了起来,一路红进了脖子里。 言凌画走进来,看他眼神染上了非同一般的色泽,如狼一般的紧迫与危险。 路清雾警惕转过身,背靠着洗手台,不敢像刚才那样让他站在他身后,抬手防御,“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别乱来!” 言凌画站定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他,“其实你跟澜尊长的挺像的,就是年纪小了点,等你到他那个岁数,肯定跟他更像。” 路清雾心里咯噔一下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!” 他听江可音说过,言凌画一直都垂涎澜尊,对他一见钟情,各种追求。 不过显然,他那冷面大外甥言凌画搞不定。 所以他这么说,着实是有点吓人。 他不会是打算拿他当代餐吧! “挺聪明啊,”言凌画低笑,身体往前倾,双臂撑住洗手台,“长夜漫漫,亲一下就满足了吗?要不要跟我玩点更加有趣的?” “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个猥琐的变态吗?”路清雾掐住他的脖子,表情发狠,“别打我的主意,我不是同性恋!” “我不信,除非你再让我亲一下,让我看看你的反应。”言凌画笑的邪魅,高大又精壮的身躯贴过去。 “……滚!!!“ 路清雾使劲掐着往外推,他身体贴上来的时候,那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汗毛肃立,心率失衡,十分的恐怖。 言凌画倒也没有强求,只是手痒的往他腰上摸了一把,又探索着碰到了别的地方,在路清雾要跟他打架之前推开,揶揄道,“硬成这样,不需要我帮你解决吗?” 看着他得意的调侃,自己完全被拿捏却无力反击,路清雾真的气炸了,气的肝疼。 他死死的盯了他一会,漂亮的脸上骤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,“好啊,你要帮我解决是不是,那你躺下来让我上啊,我保证也让你回味无穷。” 言凌画的表情凝住了。 片刻,他道,“那不可能。”路清雾表情轻松了起来:“不可能就别浪费时间了,我们不适合。我听说你们那个圈子不少小受都等着你宠幸,快去找他们吧,别总是挑战高难度,不可能实现的。” 言凌画叹气,“可我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怎么办?越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吧越是上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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