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清雾猛地站起来,“言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 言凌画看他生气的模样愈发喜欢了,伸手捏了他的脸,“还不好意思了,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。” “可爱你妈!” 路清雾推开他的手,暴怒出声。 言凌画:“唔,骂人的样子更可爱的。” 路清雾哪里是这个老司机对手,涨红了一张漂亮的俊脸,气的咬牙切齿的跑了。 林素语同情的看着路清雾的背影。 言凌画坐到她身边,姿态优雅放松,配上他还没换下拍杂事的造型,整个人跟平时的感觉不大一样,气质迷人,充满了性张力,让人有种要去摸他胸肌的冲动。 林素语偏着头看着他,眼神里透出老母亲的担忧。 言凌画:“你这什么眼神。” 林素语:“妖孽,你能不能放过路清雾小朋友,别把他撩弯了。” 言凌画失笑,“直弯这个事情,可不是我能左右的,如果他弯了,那只能证明他本来就是弯的。” “他是直男!”林素语语气故作坚定,“你不要在撩他的,小朋友日子过的挺难的。” “怎么个难法?”言凌画颇为好奇。 林素语瞧了眼在远处背对着他们打电话的庄程延,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说,“路家有三房,路清雾是三太太生的孩子,本来吧,大房有长子长孙长曾孙,怎么轮不到他来继承,他跟他妈妈顶多就是衣食无忧,可偏偏几年前长子长孙一起出了意外去世了,这下好了,路老爷子就剩下一个儿子了,虽然后面长曾孙出生了,可毕竟年纪太小,所以尽管路清雾是没权没势的三太太生的,可赢面很大啊,如果一来,他就成了大房的眼中钉,不,正确来说,但凡能把他拉除掉,整个路家都是他的敌人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你说他难不难。” “这么说来,是挺难的。”言凌画摸着下巴点头。 “这小子我初见他时一副中二叛逆厌世少年,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调调,可实际深入相处后,他其实挺懂事的,守规矩,不乱来,他老父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做出格的事情,才一年不见,这次见到他,感觉他更加懂事也更加谨慎了,虽然表面上他还个单纯开朗的阳光少年,可在这样的家里,谁特么能真的单纯。” “嗯,这孩子不容易啊。” “所以啊,你就别撩他了,万一他出柜,路老爷子非打死他不可,弄不好,他跟他妈妈都会被赶出路家,你忍心?“ “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。”言凌画表情无辜,“我都说了,如果他真的是直的,我怎么撩也没用,你老公就是个例子。反过来说,只能证明他内心深处就喜欢同性,只是发现的晚。” “……也可以一直不发现!总之,你别听赵澜尊的,不许撩拨清雾。”“我说林素语,你这是歧视同性恋吗?” “我不歧视,可我也并不支持好吧,趁着人孩子没被你带歪之前,我觉得我要救他。“ 言凌画沉默了几秒,“当初,是可音想的馊主意让路清雾装成喜欢的男人的样子的吧。” 林素语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 言凌画不以为然道,“我后来问可音了,她告诉我的,你以为尊尊是真的看不出来吗,他不过就是顺水推舟,想跟你和好罢了。当初你们给人孩子出馊主意,尊尊又让我去测试,要说把人孩子带沟里,也是你们挑的头。“ 林素语:“……” 她无言以对。 言凌画揽过她,拍了拍她的肩,“好啦,我心里有数了,尽管你老公因为非飞醋让我来……做坏事,不过我也是有分寸的,我就逗逗他,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的,小孩子不是我的菜,我喜欢成熟高冷点的。” 林素语笑,“你直接报赵澜尊的身份证得了呗。” 言凌画叹息,“可惜他直的我怎么掰都掰不动啊,这样的天菜只喜欢女人,真的他浪费了。” 林素语的白眼都要翻出花了。 他们密聊的时候,周锦辉在后头看的已经到流泪了,他看着林素语一会跟路清雾聊,一会跟言凌画聊……她只喜欢小白脸。 “嗳,话说,你跟尊尊玩什么呢?”言凌画换个了话题,他出来也会要来问这个。 “谁跟他玩了,看他烦。”林素语没好气的说。 “哦,”言凌画做出他懂了的表情,“行,你们不想说那就不说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提前跟我对戏,免得我拖你们后腿。” “……” 聪明的人容易被暗杀。 庄程延终于打完了电话,喊了一声越走越远的谭谷子,餐厅包厢外的眺望台都是连通的,一直走的话,可以绕着走上一圈。 谭谷子听到喊声这才关了直播,折返了回来。 他们准备回包厢,往回走的时候才看到坐在那聊天的林素语跟言凌画。 “他……言凌画!” 谭谷子惊讶,不敢相信的跑过去,“真的是哎,我是你的粉丝,我好喜欢你的。” 言凌画微笑,“你好。” 谭谷子拿出手机,“我可以跟你拍张合照吗?” “不好意思,我这是私人行程,我不想透露行踪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对于这个请求言凌画拒绝了。 “那好吧。”谭谷子很是失望。 庄程延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,眼神在林素语跟言凌画身上来来回回的扫,“嫂子,这位言先生是你约来的朋友。” 约字他说的颇为暧昧。 林素语泰然道,“他是我朋友,不过不是我约来的,是我老公约来的。” 庄程延表情微微凝住,不过也就眨眼的功夫,很快就恢复了过来,“澜尊来了?” 林素语点头,“对啊,这会就坐在餐厅呢。” “来的够快啊。”庄程延轻声嘀咕一句,他看了眼站在角落里脸色更差的周锦辉,“人家老公来了,可别在骚扰了。” 周锦辉这会吐血的心都有了。 言凌画起身,“走吧,大家都进去吃饭吧。” 林素语站了起来,“走,吃饭去。” 她先抬步往里走,言凌画慢了一句走在她的身后,而后面的庄程延脸色变的十分冷淡,甚至透着几分犀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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