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烟服了。 她们是在“钓”凶手,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,你让凶手怎么来! 她看向墨芜歌,用眼神示意,让她拒绝。 墨芜歌接收到江烟的眼神,她会心一笑,就在江烟以为她懂她的意思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…… “那太好了,还有一个房间,你们就住那吧。” “……” 靠! 江烟在心里骂人了。 不过也没办法,她能做的都做了,她总不能出面赶人走吧。 算了,她不管了。 赵澜尊瞅着把头别到一边,正悄摸着翻白眼的江烟,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。 他转移视线,又把视线落到墨芜歌身上,“你让北辰跟嘉衍留下也可以,他们总是信得过的,总不能是凶手派来刺探的。” 所有人:“……”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的诡异? 为什么好端端的话,每个字听起来都没问题,凑在一起就还这么微妙啊? “澜尊,你几个意思!”韩嘉衍炸了。 “冷静,冷静点。”霍北辰拍了下韩嘉衍的肩膀,同时看向赵澜尊,“行了,我们等会不住这里就是了,别拿这种话激我们,有点过了。” 韩嘉衍继续爆,“有病吧他!居然怀疑我们!” 顾轻舟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。 不过最懵的莫过于墨芜歌了。 就算嘉衍跟北辰的到来会破坏计算,那也不用那么说吧。 只有江烟这个不懂他们兄弟情的局外人觉得,赵澜尊这话虽然指向性明显了点,但说的很对。 很多自认为很精明厉害的人,最后都是败在了最信任的朋友手里。 理智的一点来说,现在谁都不能信。 “我说你们信得过,哪里说怀疑你们了?”赵澜尊不怒也不笑,还是一贯凉凉的调调。 “那你最后那句总不能是凶手派来的几个意思?!你说,你给我说清楚!”韩嘉衍向来是急脾气,有什么说什么,几个人里就数他最没心机。 当下他也是挑明了说的。 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也直说了,你看过朋友圈,结合现在看到的,不难发现芜歌是在等凶手现身。现在来的每个人,包括我跟轻舟,都不是百分百可以信任的。” “我看你是真疯了!我们怎么可能成为凶手的帮凶?不对……”韩嘉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看着赵澜尊的眼神里露出狐疑之色,“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?” 赵澜尊轻笑,“确实,我知道了不少。比如,季樱禾是你介绍给芜歌的,芜歌为了包庇你,还让轻舟给你背锅呢。” 墨芜歌:“……” 顾轻舟:“……” 这个非说不可吗! 韩嘉衍很是意外的看向墨芜歌,表情里有惊喜,“真的?”biqubao.com “呃——”墨芜歌支吾着。 顾轻舟受不了的冲韩嘉衍摆摆手,“我还在这呢。” 韩嘉衍没有理会顾轻舟,像是得到糖果的毛头小伙,“芜歌,你都不知道在你心里的排位,我这么重要。” “不然呢,”墨芜歌撇嘴,“你以为我的心是铁做的,不知道谁对我好,谁对我不好吗,关键时候,我当然是要掩护你啊。” 墨芜歌的话让韩嘉衍开心的跟什么似的。 两人的小氛围顿时散发出甜蜜的味道。 顾轻舟直接走开了。 看到看饱了! “不是,你们是不是跑错重点了,澜尊说这话,是让你们卿卿我我的吗?”他走开几步,忍不住又转身身,懒洋洋的讽刺了几句。 墨芜歌白他一眼。 韩嘉衍把思绪又转回到的正题上来,“澜尊说的,我怎么都听不大懂,我什么时候介绍她认识季樱禾了?” 墨芜歌提醒他的,“就过年那会,你忘了。” 韩嘉衍想了下,摇摇头,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 “你这什么记忆啊,青年痴呆吗。”顾轻舟皱眉。 “真不记得了,我骗你们干嘛。” 赵澜尊目光凝滞在韩嘉衍身上几秒,瞥向霍北辰,“他不记得,芜歌跟轻舟记得,你也在,你记得吗?” 霍北辰摇头,“没什么印象了,关键是,为什么嘉衍到介绍季樱禾给芜歌认识,这说不通吧。” 韩嘉衍认同的附和,“对啊,我介绍给芜歌认识干嘛,我要介绍也是介绍给轻舟啊,真没这回事。” 墨芜歌瞪大了眼睛,她背后一阵凉气。 她看向顾轻舟,发觉他的脸色跟她一样难看。 现在,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。 墨芜歌跟顾轻舟一个记忆。 霍北辰跟韩嘉衍一个记忆。 这特么…… 活见鬼了! 赵澜尊表情变的严峻。 江烟跟两个警察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理顺了他们说的,也纷纷觉得不可思议。 他们看了看四人,从理性的角度出发,最有可能的就是其中两个人说谎了。 可从他们的表情,神态,眼神等等都不像是骗人。 可都没骗人,怎么会记忆对不上? 季樱禾难道一开始就是鬼不成? “不,不是……”墨芜歌脸色煞白,声音都抖了,她看着韩嘉衍跟霍北辰,就像看两个妖怪,“你们怎么可能都不记得,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 “一次不记得也就就算了,第二次你们也不记得了吗?”顾轻舟也要疯了。 韩嘉衍揉了揉太阳穴,“还有第二次?那你们仔细说说,几月几号,在哪里。” 霍北辰也有满脸疑惑。 墨芜歌跟顾轻舟就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仔细的形容了,细致到了那天的天气,在谁家,周围环境,不过几月几号两人都不记得了。 “反正就是正月里那几天的。” 这句话是两人说的一模一样。 韩嘉衍把眉心都快拧成麻花了。 霍北辰也不说话。 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,他们完全没有记忆。 “澜尊,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中邪了?”霍北辰把头扭向赵澜尊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。 赵澜尊也问他一个问题,“那你说,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中邪? 霍北辰眼神微动。 “不,不,不,我可没在正月跟他一起玩,你们别想歪。”墨芜歌以为他们要误会什么,急忙申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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