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芜歌感觉自己醍醐灌顶。 完全通了。 秦炀又说,“你现在等于是握有她的两个秘密,她杀了两次人都被你知道了,除非你死,不然她是不会安心。” “那你去抓她啊,你不是知道了嘛,我把视频也给你。” “知道跟能抓是两回事,我们没有证据,缺乏完整的证据链,靠推理跟猜想是不能给人定罪的。” “视频里她拿着被害者的手指,这也不能作为证据?” “她大可以推给涂石金,甚至可以说,是死者先动手,他们是防卫,只是防卫过度,她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。” “……那——” “这些其实你心里也是有数的不是吗?别装傻试探了,有那心机,不如想想怎么自救。” “……” 墨芜歌尴尬的勾了勾嘴角,也不在绕圈子,“送我回那个村子,我会传递出我已经知道真相,关键证据在村中的某处,我去取回来的信息。” “不可这么说,你这话一听就是陷阱。” “那要怎么说。” “等会出去后,你发个朋友圈,按我说的发,下面附上一张图片。之后,你就大张旗鼓的找上几个保镖,前往那个村子,其他的就交给我。” “……图片?什么图片?”墨芜歌一头雾水。 “相信我的话,就不要多问,就照我说的做,我保证这种事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“ “好吧。” 墨芜歌虽然还是不懂,但不信他还能信谁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凌晨二点。 墨芜歌忿忿的从警局出来。 她们上了江烟经纪人开来的保姆车上。 在前往江烟家的时候,墨芜歌发了条朋友圈,上头是这么写的:呵,一群蠢蛋,居然不信我说的,还说我疯了。行啊,我疯了,我是疯了,我现在就要让你们知道我有多疯!等我把铁证甩到你们脸上吧!贱货,你的死期到了! 附后附上了一张春日的樱花雨。 发完后,本人是蒙的。 这完全是按着秦炀要求发的,一字不漏,图片也是他指定的,像是某种接头暗号似的。 太神经质了。 而这条朋友圈还没有屏蔽任何人,也就是说,谁都能看到这条好像犯病了似的吐糟。m.biqubao.com 墨芜歌表情纠结,活像是被逼着吃了一整盘生大蒜似的,“江烟,这秦炀是不是耍我啊?” 江烟:“不会的,他让你这么发,肯定是有他的理由。” “可我看不出这理由是什么?吓唬凶手?就用这么骂骂咧咧的话?” “虽然我不知道秦警官的用意,但我相信玄妙自在其中,他也一直在调查啊,他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少,甚至比你知道更多哦。” “是……吗?” “你就听他的吧。” “嗯。”墨芜歌无奈的应了一声,眼下也只要听从安排了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。 点赞的,评论的,发信息询问,给她打电话的…… 这凌晨两点多了怎么都不睡觉的吗! 全特么诈尸似的来看她笑话吗! 墨芜歌一律不理会。 这是秦炀要求的。 她看着那张樱花雨,心想,这秦炀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??? 这图片有什么特殊含义???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墨芜歌跟着江烟去了她的公寓。 她洗过澡,想看看赵澜尊有没有发表什么,翻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有关于他的电话。 像霍北辰跟顾轻舟也是安安静静的,没有询问半句。 就连韩嘉衍都不打电话给她,没有只言片语。 她心里挺失落的。 不管什么理由,都无法抵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。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。 醒来,江烟告诉她,秦炀发信息来,让她可以行动起来了。 为什么发给江烟? 墨芜歌呆滞了几秒,才想起来,她的手机警局的技术检查过了,确实被定位跟踪了。 可她的手机防御系统是找人专门加强过的,黑客很难入侵,除非了拿到了她的指纹,然后趁机打开她的手机,安装了窃听软件。 至于什么时候用的手脚,已经说不清了。 这也可以解释,为何涂石金能进去她的公寓了。 眼下,需要把凶手引去那个村子,所以手机被跟踪定位的事就当不知道。 秦炀了跟江烟联系,由她转达。 墨芜歌起床,用自己手机联系了一个安保公司,雇佣了四个保镖,让他们在下午一点来接她。 她打电话的同时,那边也得到了消息。 实际上,安保公司是真的,但四个保镖换成了刑警,是秦炀提前安排好了。 一点整。 墨芜歌跟江烟坐车前往那个东柳古村。 而此时,赵澜尊他们已经提前去了。 他们比墨芜歌提前回到云城,一下飞机直接去了东柳古村,不过他们没有进村,而是住在隔壁的村子。 赵澜尊提前让人去联系了落脚地,趁着天黑进入,神不知鬼不觉。 这会,他们正在这个村村头一户人家里。 四层小楼修建的挺气派,屋后就是河,从这里可以开船去到隔壁东柳古村,十来分钟的事。 关键是这小楼跟村中大部分房子还间隔了一大段路,独立于村头,这也大大降低了被这个村的村民遇到,然后大肆宣扬的风险。 小楼主人一家已经被安排出门旅行去了。 下午五点。 林素语拉着江可音去做晚餐。 赵澜尊跟傅庭遇还有顾轻舟在二楼的客厅里坐着。 厨房里。 “你说着食材都细心的准备了,也不给留个厨师,我们这做了早餐又做午餐的,现在还要做晚餐,咱们到底是来抓凶手的,还是来当厨娘的。”江可音郁闷的唠叨着。 她是真不爱做饭……也不会做饭。 她期待像在东京一样的惊心动魄,刺激好玩,不是像现在这样切了一天的菜。 林素语把虾倒进锅里,笑道,“那不然,你让他们来做晚饭好了。” 江可音把手里的西蓝花一扔,“叫,必须去叫,我去叫赵澜尊,你去叫顾轻舟,凭什么非要女人做饭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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