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鬼打墙”真是玩的妙。 虽然知破后看着不过是拙劣的把戏,可要是没识破,恐怕要让不信鬼神的都要怀疑自己坚持的认知了。 人总是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。 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大家,眼睛看到的也不完全就是事实。 几个回到前面的空地,把发现告诉了大家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!” “我说这个世界哪里的鬼,有鬼,特么也会人为搞出来的。” “真相了,真相了,这下全部都能说通了。” “这许小姐可真是恶毒至极,她为了不让我们活着离开,可真是煞费了苦心。” “好在我们没有贸然的走,这是要走了,即便谁记性好记得路,那也是往死路上走。” …… 众人愤怒。 同时又不得不畏惧于这可怕的心机。 林素语说道,“这么费心要隐瞒,是不是就证明从后面下山,穿过墓地,就能离开,这天路径是对的。” “可我们真的不记得下山的路了。”沈新曼焦虑。 “那就边走边回忆,大不了就不看路了,劈出一条新路来。下山,一直往下走总是对的吧,怎么着,也比在这个地方耗着好啊。”江烟近乎蛮横的说道。 有人认可江烟说的。 一直往下走,总能到山下吧,虽然也挺凶险的,可再凶险能凶险的过许小姐的陷阱? 更多的人是犹豫,害怕,拿不定主义。 赵澜尊:“咱们举手表决吧,想走的举手。” 他先举了手。 林素语跟言凌画肯定是跟随他的,江烟早就想走了,叶宇城跟周锦辉这一路跟着赵澜尊他们,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,这时候抛开私心的不说,也更愿意相信跟着他们走……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举手,那些犹豫的,不太想冒险的,也都举了手。 人多好歹能抱团取暖。 关键是,光看着赵澜尊那张不仅波澜不惊还无比俊美的脸,也让特么安心不少,跟着大佬走,活命几率高。 “既然都要离开,那走吧。” 赵澜尊扶起还虚弱的林素语,声音温柔,“我背你。” 大佬对其他人说话都跟吐冰豆子似的,只有对这位今天刚认识的林小姐格外温柔。 刚才林小姐从火场出来昏倒了,他一直抱着她。 当然了,那种情况也不能把人家扔地上,何况这个林小姐长的很是美丽,换成谁都想怜香惜玉。 可这两人未免也……亲密的太自然了。 几十双疑惑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的看。 林素语是挺想让赵澜尊背的,都准备往他背上爬了,一扭头看到那么多双眼睛:“……我还是自己走吧。” 赵澜尊:“那我扶你。” “没事,没事,我自己能走,你别管我了,走走走。”林素语说着,推了他一把,让他往前走。 这一推就更可疑的。 上手上的如此自然,有种这男人她没碰过十回八回的,都推不出这种效果。 “哎呀,我来扶,我来扶。”言凌画过去,揽着林素语的肩膀就走了。 大家这才转移了焦点。 言凌画低头看林素语:你们可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啊。 林素语回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。 言凌画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,宠溺的不要不要的,一副大情种,迷不死你的调调。 赵澜尊走过来,盯着言凌画的手,压低声音警告道:“爪子给我老实点。” 言凌画哭笑不得对他暗送秋波:我只有对你才有不老实的心,要不我来扶你? 林素语默默的翻了白眼:云城第一骚包攻。 一群人走下屋后。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,所以不必纠结,直接下去就行了。 走到最前面的是赵澜尊跟去了忘泉湖那一拨人,他需要他们领路,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没有一点记忆。 林素语跟江烟她们走在中间,言凌画照顾着她们。 走到最后面是一起到玫瑰谷,中途跟他们分开的几人。 浩浩荡荡的三十几人往下走去。 头几个分岔路口,那十几人倒是还统一一些,可是到了第四个路口,起了分歧。 有一半记得是往左下去,另一半则记得是往右。 但都是隐约记得,没有谁是非常肯定的。 一群人堵在路上,不上不下了。 这么树木茂盛,又有坡度,站几分都很累。 赵澜尊看了看左右两边,他也没有神力来判断。 “要不就走右边吧,走走看嘛。” 人群里有人说道。 忽然有人指引了方向,大家也不管那么多的催促着走,赵澜尊在旁边树上留下记号。 如此,最快的打算,要是走错了,还能返回这里,不至于迷路。 大家往右边这条路走去。 接下去的几个路口,全程靠猜跟赌,但因为一路下来都很顺利,也没遇到拦路女鬼,没有遇到机关什么的,所以都毫无心理负担的往下走着。 心里想着马上就能出去了。 赵澜尊预测离山脚应该不远的时候,前面出现了亮光。 他心里咯噔一声。 这个时候出现亮光不是好事情。 “怎么有光?” “是到山脚了吗?” “对啊,那光怎么回事?咱们到哪里?” …… 身后的人群,议论声越来越大。 等所有人走到光团前,彻底傻眼了。 路已经到了尽头了,下面是悬崖,一座木桥赫然出现在眼前,桥的那头是一处三角形的大门,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,活像是地狱的入口。 几个女人吓的抱成一团。 “走走走走错路了。” “快离开这里吧。” “不要再呆了,我们快走,走啊!” 正常人都不会上那座桥,更不会进入那道三角形的大门。 赵澜尊带着众人往后撤。 一帮人着急忙慌的一通暴走,顺着沿途做的标记,狂走了十几分钟,然后赵澜尊发现,越走越不对了。 “停,停,不要走了。” 他从后面上来,“这不是刚才那条路。” “什……什么……” 众人脸色发白。 “标准被人改动了,我记得我刚才刻在左边的,现在换到右边了。”赵澜尊虽然做了标记,但同时也在脑子里记了,让言凌画用手机拍了。 他拿过言凌画的手机,点开图片做对比。 见鬼的是,他拍的跟现在一模一样。 赵澜尊瞳孔缩了缩。 言凌画揉着眉心,郁闷的低语,“看来,鬼又开始出没了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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