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他。” 言凌画揽过赵澜尊的肩,推着他往前走。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 赵澜尊自然也懂,他也没想跟这个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的傻子去浪费时间。 叶宇城撇下犹豫不决的沈新曼,快步跟上赵澜尊。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。 最终大家并没有都进同一个地方,有一部分去了玫瑰岛,一部分去了忘泉湖。 尽管都知道不分成两拨更好,毕竟人多力量大。 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,两分钟时间,谁也无法说服谁,自然到最后就是眼前这个结果了。 也是必然的结果。 林素语跟江烟走这边走的这么干脆,是因为……她们对忘泉湖这个副本真心排斥。 十六个人进去后没走两步,身后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。 这次黑白无常双胞胎也没有跟。 这是要让他们自生自灭? 众人回头盯着那关上的门发了几秒的呆,然后就不在多想,扭头往前走。 眼前又是一条长长通道。 林素语甚至要怀疑,这地下是不是都让这许小姐给挖空了。 也不知这次要走多久,出去后又是什么鬼情景。 通道里只有脚步声,大家都是闷头走,颇有一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决然。 这条通道里,也若有似无的飘散着一股气味,乍闻到是香的,细闻又变成让人头疼的刺鼻味,就跟劣质的香水似的。 不过这会,谁有心情关心空气质量,大家脑里都绷着一根弦,脑子里也是各想各的。 比如言凌画想的是:这玫瑰岛是指一个地方还是游戏的名字?赵澜尊想的是:通道里会不会有埋伏? 还有最恐怖的想法:不会一直走不去出去,最后一帮人困死在这里吧。 真的,要不是人多,恐怖的想法一旦入脑就会像毒舌一样吞噬你的心智,自己都能把自己想崩溃了。 在走到十五分钟的时候,赵澜尊看了表说了一句:“我们走了十五分钟。” 这样的报时间他说到第四次的时候,不少人都要疯了。 这都走了一个小时了!!! 可疯归疯,谁不敢停下,落单必死无疑这个定律,谁也不想切身体会。 终于…… 在众人快哭出来的时候,出现了一道门。 “一小时二十三分。”赵澜尊低头看了手表,语调毫无波澜。 “猜一猜这道门后会出现什么?”林素语说道。 她提前被“培训”了,以至于现在走了一个多小时,除了累,心态上倒是很平稳。 言凌画凑过来:“我猜是一个密室。” 江烟美艳的脸在通道橘黄色光下僵硬的勾了下唇角,“不会又是一个鬼宅吧。” 前面的三人没说话。 后面的人:“…………” 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,被这句话几乎要整崩溃。 而且什么叫又是个鬼宅??? 这个又是几个意思??? 赵澜尊拿下墙上挂着的钥匙,“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 “别,别,别。” “不要轻举妄!” “万一外面有鬼呢。” …… 后面的人一阵惊恐的喊叫。 赵澜尊回头,不冷不热的抛下一句,“那你们就不怕这里有鬼。” 他的话落地,周围一片寂静。 三秒后,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女孩扑似的往前挤,前面的也往前挤,顿时十几个人挤的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 林素语被挤的趴到了赵澜尊的背上。 她仰头看他,“你别吓唬人了,快点开门。”biqubao.com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外面是什么地方。 白天的时候,她粗略的观察过四周,这里除了湖之外,还有山,很多山谷。 从晚宴厅开始她就一直记着方向,虽然通道是七拐八拐的,但只有有心去辨别,还是会有个模糊的大致方位的。 玫瑰岛跟忘泉湖两道门开的时候,另一边确实是忘泉湖的方向,那么在它对面的玫瑰岛,就是完全反方向的山谷里。 一个多小时的步行,足以到达山谷深处。 赵澜尊低头把钥匙插入锁孔中,打开了门。 厚重的木门是往外推开的。 他的眼前是垂落的绿色藤蔓,他往外走了几步,撩开密密层层藤蔓,迎面吹来一阵夜晚的冷风,带着森林的气息。 他出去后,身后的人也全是出来的。 最后面的几个人几乎是扑出来的,生怕走慢几步,这门就关了。 谁都不想变成随机抽取的“幸运儿”。 众人站定后,环顾四周。 眼前不是密室,不是鬼宅中的某个后花园里,是一处山谷。 林素语猜对了。 但……也没有完全猜对,因为她眼前的山谷跟她想的完全不同。 外面还挺亮的,并非是乌漆嘛黑一片。 这山谷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的,路铺了石板,路两边的草丛里放着暖色调的地灯,散出来的光朦胧而梦幻。远处有个小瀑布,留下来的水汇入水流不大小溪,凉亭就建在小溪旁,大片的草地,各样颜色的玫瑰花一小团一小团,还有一颗不知道是山谷里温度低还是品种特殊的桃花树,这个月份果子都快了,这颗却还在开着花。 风一吹,散落一地的花雨。 这里不仅不恐怖,甚至有种神仙秘境的感觉。 “这里好漂亮啊。” “山谷里种了这么多玫瑰花,应该叫玫瑰谷才对。” “这通道一直修到这里,真的太厉害了,这许小姐看来真的是财力雄厚。” “她不会就是想让我们欣赏这片山谷吧。” ”哈哈哈哈,虚惊一场。” …… 在通道里吓成一堆的人,这会看没什么危险,也没有恐怖的场景,全都放下心来。 几个人你一句,我一句的聊开了。 江烟松懈了下来,她走到林素语身边,“看来,是我们多虑了,这许小姐啊,就想炫耀她的财力。” 林素语没说话,因为她也说不清,也不知道,只是心里的不安并不没有因为这环境而迷惑,依然是不安的。 她看向赵澜尊,“赵总,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 赵澜尊指着草丛里的灯,修长的手指顺着蜿蜒的光带挪动,朝着远处指去,“灯在指引我们,走吧,到前面去看看。” “嗯。”林素语点头。 她现在希望,自己那不安只是疑神疑鬼,大家溜达一圈,体验体验许小姐的雄厚财力就回去休息。 后面那几位现在轻松的跟小学生来郊游似的,要是前面有什么……可就真精彩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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