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头疼。 真的头疼。 她跟墨芜歌从你死我活斗到现在,谁能想到又朝一日她还要替她操心,现在这场景,搞的她跟赵澜尊是她爹妈似的,真他妈……太玄幻了。 “保镖呢,还是会给你找,不过贴身保镖找两个男的确实,呃,不太……妥当,我给你找两个女保镖吧,这样的话,就算你去洗澡也能陪着你。” “女保镖跟女警察有什么区别。”墨芜歌嘟哝,表情里透着失望,显然她并不满意。 赵澜尊强硬开口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 墨芜歌想反驳,可看了看赵澜尊冷下来的脸,又不吱声了。 她向来怕他。 门外传来敲门声,秦警官来了。 他走进来,跟林素语还有赵澜尊打了招呼,又道,“抱歉,我刚在出任务,手机关机了。” “嗯,了解。”赵澜尊轻点了头。 “秦炀,你能不能换个男警察来,你派的那个女警看着比我都弱不禁风,怎么保护我。”墨芜歌一看到他就抱怨。 而且短短几天,她都开始直呼他的名字了。 秦炀笑,点了点自己,“男警察这不就来了。另外,墨小姐,你要相信我们,这里绝对安全,小方她一个撂倒两个壮汉一点问题没有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安心呆着就行。” 墨芜歌:“我不信!我要再找两个保镖保护我,澜尊会给我安排的。” 秦炀看向赵澜尊,“保镖?” 赵澜尊无奈,只能解释起来,“她现在神经高度紧张,一点风吹草地都受不得,警方那边也不可能派两三个人过来陪她,所以我们就想在给她两个贴身的保镖,一来也是给你们警察减负,二来也是稳定她的情绪。若不然,她任性起来非要离开这里,那大家都麻烦。” “行吧。”秦炀想到楼下同事那苦大仇恨的表情,本来这是不太合规的,但琢磨了一下还是同意了。 林素语:“秦警官,前几天晚上,我这里也发生了一点事。” 本来车库里黑影这个事,她不想专门给警察打电话,不过今天正好这里,就顺带说了。 秦炀表情瞬时严谨起来,“哦,你跟我细说说。” 他本想坐下,可环顾了一圈,这角落里就一个不大的沙发,人赵大少爷都不好意思坐下去,他自然更不好意思坐了。 没辙,只要也靠着墙壁。 林素语把在车库里看到的黑影的事情说给了秦炀听了。 她说完,秦炀还没说话,墨芜歌就很夸张的惊叫了起来,“会不会就是那个人?那个要杀我的人!” 林素语摇头,“不好说,如果是涂石金,我不认为他会放过我。” 墨芜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眼珠转了转,闪烁了几下,然后讷讷的点头。 其他人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,不过秦炀是刑警,他的观察力很强的。 林素语去年被涂石金绑架的事,墨芜顾会知道并不稀奇,毕竟她是赵澜尊传说中的情人,还是他旗下公司的女总裁。 照理来说,墨芜歌听着这个话,会第一时间联想到绑架案,随后的反应应该是恍然,可她现在的反应,明显是想到了更多的东西,甚至于还有回避跟心慌。 她想到了什么? 她在回避什么? 她为什么会心慌? 在林素语的绑架案里,她是不是知道什么,甚至是……参与了什么? 调查绑架案的时候,墨芜歌不在排查范围里。 因为当时主犯很清晰的表明是赵夫人娘家那边的保镖,排查社会关系网也没有把墨芜歌放进来。 “秦警官,秦警官?” 林素语连着喊了两声,秦炀才从思索中缓过来,“嗯,确实是不好说。从监控被动手脚这点,从侧面证明你看到的黑影不是幻觉,但目的是什么,这就很难说了。甚至于你后来睡着了,他没有对你下手这点,也很难下定论是他不想杀你,还是因为别的因素导致的他放弃动手,这里头的变数只有那个人才知道。” 林素语心想,你不这不废话嘛。 当然,表面上她是不敢吐糟警察叔叔的。 赵澜尊也看出秦炀的敷衍,不过也确实,就一个没看清楚的黑影,也分析不出个花来。 “自己小心点当吧,你跟赵先生是事情的起因,但不知为何墨小姐却成了必须要除掉的人,这其中缘由……”秦炀砸了下嘴,颇为困惑跟意味的朝墨芜歌又看了看。 墨芜歌脊背微僵,“你别看我,我知道的我都说了。” 林素语抿唇。 起因的确是她跟赵澜尊,怎么就把墨芜歌给牵扯进来了,说来说去是因为她被人当替死鬼,加上季樱禾被杀的时候她在这一点上。 可要是墨芜歌要真知道季樱禾被杀当晚,有什么致命的细节或是证据被她掌握的话,过了这么久,脑子掰开把记忆揉成芝麻大的一点点筛过去,也总该想起来了吧。 到现在为止,除了重回案发现场,想起了一些细节之外,并没有别的。想起的细节虽然也很有帮助,但远远没有到要追杀她的程度。 但接连两次的袭击,可都是实打实的要致墨芜歌于死地的。 赵澜尊靠着墙,并不说话。 似乎也在想着些别的什么事情。 赵澜尊跟林素语又呆了一会,见墨芜歌情绪完全稳定下来才离开,走的时候答应明天一早就派保镖过来。 他们下楼的时候,秦炀也跟他们一起走下去。 秦炀:“对了,你们听过神秘屋吗?” 正准备离开的两人顿住步子。 林素语朝赵澜尊看了一眼。 赵澜尊神态泰然的点头,“知道,一个全是财阀富豪明星的组织,秦警官问神秘屋,是查到了什么吗?” 他回答问题的同时,也抛出了问题。 秦炀倒是也不藏着掖着,一副很直白的模样,“我们在查季樱禾的时候,发觉了她是这个组织的成员,也在里面见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啊。” 他轻笑着,巧妙的用了熟悉两个字。 他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,里头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确实是挺熟悉的,可也能理解为另一层意思上的熟悉,比如说林隐寻跟褚星若。 他现在要是就看林素语跟赵澜尊的反应。 要不说,跟警察说话累。 林素语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突突突的跳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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