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庭遇把电脑放到一边。 身体朝着江可音倾去,长臂扶在她的座椅上方,黑色的阴影彻底将她湮灭。 江可音人不由的往后仰。 呜呜~~~~她到底说错什么了? “我像女人?” “……啊?没有啊,你当然是男人啊,干嘛说这么奇怪的——”江可音说到一半,脸忽然变的比鬼还白。 她眼神乱飘,嘴唇颤抖,绝望的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。 她往后又挪了挪,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哎呀呀,我头疼,四叔,我失忆了,我什么都想起来了,我,我,我得睡一会……” 她把头发都扒拉到自己脸上。 傅庭遇用手指拨开她的发丝,“真失忆了?” 江可音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,嘴巴一瘪,眼睛红了一圈,“真的,真的,真的不记得的,什么都不记得了,幻觉嘛,不能当真的对吧。” “那倒也是,记忆会出错,”傅庭遇认可的点头,随即,他笑容恶魔的拿出手机,“我想起来,当时录像了,我很好奇,幻觉跟现实是不是一样。” “…………!!!” 纳尼!!! 他居然录像了!!! 江可音瞬间石化。 眼前着傅庭遇要打开视频,她脑子飞速奔出什么叫他小宝贝,咬他喉结,摸他胸肌,戳他腹肌……等等一系列大逆不道的行为。 她盯着一张不用化妆的惨白鬼脸,用力压下他的手机,痛心疾首的哀嚎道:“父皇,女儿知错了!!!你砍了我吧!!!” 傅庭遇:“……” 他到底是没打开手机。 看她惊吓的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笑容里夹着失意,“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来。” “虽然您还年轻英俊,可是在我心里,您就是我的父皇!我超级敬重您的!”江可音认为这个时候就要使劲拍马屁。 “那你叫父皇小宝贝的时候,也这么敬重?” “……” 江可音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傅庭遇听她不再满嘴的您,才坐直了身体,似乎不计较这个事情似的,重新掀开了电脑。 江可音搞不懂他。 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。 她默默无声的盯着他,眼神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到棱角分明的薄唇上,幻觉里那成熟性感的男人香,一下就跳跃到了唇齿间。 味道超正。 回味了半天,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,她吓的扇了自己一巴掌。 江可音,大逆不道啊! 连四叔都敢歪歪,你是活腻了啊!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林素语没去接帅帅。 小家伙暂时还是呆在林家比较安全。 回到公寓,她就先睡了一会,醒来后这毒蘑菇带来的毒素药性才算是真的消退了。 晚餐是赵澜尊做的。 在他们来之前,苏南已经买来了食材放在冰箱里。 吃过晚餐,林素语把碗放进了洗碗机,然后踱步到赵澜尊的书房门口。 他已经戴上眼睛在工作了。 林素语考虑着,还是等他工作结束再说吧啊,刚要把门关上,赵澜尊抬了了眼帘,“有话要说?” “嗯。” 林素语重新推开门,有些慢半拍的应,又说,“没打扰到你吧。” “没有,进来吧。” 林素语进去,顺手把门关上,走到他书桌前,正要开口,赵澜尊对她招手,“别站着,累,过来坐。” 林素语看唯一的椅子被他霸占着。 他这是坐,是指坐在他大腿上。 可她要说的话,实在是不适合坐在他大腿上说出来,“……我不累,我就站着说好了。那什么,你的伤也好了,再过几天我就回家了。” 赵澜尊沉默下来。 一贯都是高冷的气质中揉进了一团寂寥,就像是冬天晨昏交替时无言而空旷的孤单,说不清道不明让人难受。 “我伤还没好呢。”他往后靠。 “你已经好了。” “胸口还是疼的厉害,怎么能说好了?” “胡说,你——”林俗语触及到他的眼睛,忽然明白他说的疼是什么意思。 她叹了口气,背身靠在书桌边沿,“赵澜尊,我们不能再那么随心所欲了。今天见到秦警官,让我感悟到,我们之前的婚姻蒙了太多太多的阴影,那些阴影就像是病灶,看似都是一件一件或大或小的事情,可它最终还是蚕食了我们的婚姻,撕裂了我们对彼此的信任。” “我现在虽然知道,很多事情是我误会你了,可这不足以让我再一头热。我这个人脾气不好,自认因为脾气吃过不少的亏,所以我以后都要尽可能的深思熟虑。” “总之,一天不清理干净那些妖魔鬼怪,你我之前也没有未来。” 林素语这番话,可以说是真的掏心窝子了。 可听在赵澜尊的耳朵里,浓缩起来只有一句话:你要走,你还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。 他心里空落落的,跟寒流过境似的。 林素语看他一句话也不说,忍不住回头看他,“你没话说吗?” 赵澜尊勾出稀薄的苦笑,“你希望我说什么?“ 林素语噎了噎。 她抿嘴,“那你忙吧,我出去了。” 她提步往外走。 “林素语,我这么死皮赖脸的留你,是不是让你很烦?” 背后传来赵澜尊的声音。 这是问句,但更像是自嘲。 嘲笑自己妄图可以让她心软,嘲笑自己在感情上还是那样的一败涂地。 林素语心里跟被刀割了似的。 她火大的转过身来,大步走到他面前,坐在他腿上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我有说过烦你吗?你的理解能力这么差,怎么管理赵氏的!” 赵澜尊看着面前气冲冲的女人。 “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他问她。 “我刚说的话都是字面意思,我们把妖魔鬼怪收拾了再谈别的!赵总,我真的求你,别太恋爱脑好吗!”林素语简直有些恨得不成刚。 赵澜尊表情苦恼,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,俊脸越压越近,“我想谈恋爱,怎么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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