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你还要吗?” 直到这句发过来,林素语才有气无力的去看上头的头像。 出人意料。 却也没那么不可思议。 是墨芜歌发来的。 离婚后,老公的情人帮着处理这些琐碎小事,是常规操作。 林素语回:“要,我会派人去取的。” 墨芜歌很快回复:“可是澜尊说,要就自己来拿,公寓不是随时派个人就能进的,请你谅解。” 林素语把手机扔到被面上。 她往后仰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的角落看了很久,久到她好像都忘了要不要回信息。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,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拿起手机回道:“都不要了,帮忙捐了吧。” 她很客气。 确实,她对墨芜歌也没什么情绪了。 她对她而言,就像是一段穷游的旅行中遇到的某件糟心事,在旅途还未结束的时候,她还龇牙咧嘴,怒火中烧,现在旅行结束了,一切都封存在那结束点上了。 墨芜歌跟赵澜尊会不会修成正果,还是一辈子只能当情人,她才不关心。 ****************** 公寓里。 墨芜歌挑挑眉。 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上,又看了看已经醉了好几天,就没有清醒过赵澜尊,忽而也觉得挺无趣了。 澜尊爱林素语,他们都知道,她也知道,偏偏总觉得自己能赢。 他为她消瘦,为她买醉,为他变的完全不像那个她迷恋的高岭佛子,不染俗世的男欢女爱,他变的跟普通男人没有两样,会颓废,会痛苦,整个沉浸在好像老婆死了似的痛苦里…… 没了林素语,他不过就是会回到从前不碰情爱的模样吧。 怎么也轮到她,也轮不到别的女人。 “我走了。” 她泄愤似的踢了一脚陪喝陪到不醒人事的韩嘉衍,踩着高跟鞋出去了。 在门口遇到甩着钥匙圈前来的顾轻舟。 他看看她,又看看躺在床上酒瓶子里的赵澜尊,微眯着惑人的桃花眸,“你不会趁着澜尊醉了非礼他吧?” 墨芜歌早就对顾轻舟的冷嘲热讽受够了。 加上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差,他的鄙夷,刺一样的戳中她的怒点。 她靠近他,手大胆的抚摸上他的腰,指间灵巧的往下,对他吐气如兰,“轻舟啊,你说你最近是不是泄火泄的不够啊,找不到合适的床伴吗?要不要我来帮你?” 顾轻舟咬了一下唇,笑的迷人又恶毒,“你啊,我还真是嫌脏。” “哈哈,”墨芜歌不生气,反而低声的大笑起来,仰头咬着他的喉结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阴冷道,“装什么清高啊顾公子,你我可是同类,他那次把我摁在床上的时候,可没说嫌脏啊,我看你还挺投入的。还有,你好像……萎了不少,这么下去,很快就不行了,多吃点药补补吧。” 说罢,她拍拍他的腰,笑容摇曳的离开。 顾轻舟脸色难看。 墨芜歌正要进电梯,一双大手就把她拽了回去,毫不怜香惜玉的拖进了最近的房间。 主卧里,韩嘉衍睁开了眼睛。 他是醉了,可也没有完全醉死过去,刚才门口发生的一幕全都落入他的眼底。 他呼吸急促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 清早。 从国外赶出来的霍北辰,一进主卧差点被熏的逃出来。 他把赵澜尊从床上拉起来,架去了浴室,把他扔到浴缸里,“你这是要把你自己泡酒来博同情还是怎么的?要不要我录个像发给林家那丫头?也许她一心疼,就跑来找你复婚了?澜尊啊,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情商,你这个办法可行……“biqubao.com 连一向话不多的霍北辰也受不了他的颓废状,开口调侃他了。 赵澜尊掀起眼皮,冰薄的唇里吐了两个字:“滚蛋。” 霍北辰笑了。 他拍拍他的脸,“会发火就好,这都几天了,真的,差不多了得了,收拾收拾出来。” 他出了浴室,他没兴趣观摩他洗澡。 来到外头,他看到韩嘉衍在沙发上睡觉,他过去拍拍他,“醒醒。” “滚开,别烦我。” “……人家澜尊是老婆没了,你也老婆没了?” 韩嘉衍面朝着里面不说话,闭着眼睛,脸上都是戾气。 霍北辰:一个个的怎么都神神叨叨的。 失恋也会传染? 他不管他,开窗通风,收了一屋子的酒瓶子,然后到外头去给他们做早餐。 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没有,他打电话,让酒店送早餐来。 他坐到沙发上等。 看到茶几上的奶瓶,还有地毯上的玩具,心里一阵唏嘘,到底还是离了。 他正感叹,从客厅另一个方向走出一道俏丽的身影。 墨芜歌一出来就看到沙发上霍北辰,人一下定住了,“北……北辰,你来的挺早。” 霍北辰:“我来的早,你是……昨晚来的?” “我也喝了点,在那边影音室睡着了。”墨芜歌笑的明媚自然,可她皱巴巴的裙子,逃不过霍北辰的眼睛。 结合他刚才似乎瞄到了一眼顾轻舟的车…… 稍加整理,就猜到了一大半。 霍北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是抬了抬下巴,“快走吧,别让里面的人看到,对你没好处。” 墨芜歌面色微僵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她硬着头皮说道,快步的离开了公寓。 她人一走,霍北辰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。 他快步的走到里头的房间。 顾轻舟正在整理“战场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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