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帅早已经被李南絮抱走了。 小家伙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就会醒,不管当天晚上他是跟妈妈一起睡的还是独自睡小床,李南絮都会在帅帅快醒的时间段来抱孩子。 林素语平时都是八点左右醒。 往往她醒来的时候,帅帅已经坐着他的小推车在小区溜达一圈回来了。 由于昨晚实在“过度劳累”,李南絮拿着房卡轻手轻脚进来的时候,床上的两人都没有醒。 她看着床上盖着薄毯,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,心里又妒又羡,各种复杂的滋味堵在胸口。 她想到林素语说的不在意丈夫有别的女人。 她想到林素语在婆家受的委屈。 她一度真心觉得林素语不容易,老公不爱,婆家不疼,特别坚强。可现在看来,她分明是笃定了赵先生最在乎的女人是她,知道他会回头哄她。 心机女! 李南絮满心忿忿,抱着帅帅出了房间。 林素语并不知道李南絮跟个女鬼似的在床边站在了那么久,更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演变成这样。 等她迷迷糊糊的醒来,都快中午了。 她枕着赵澜尊的手臂,手搂着他的腰,脸贴着他的胸口。 一抬头,嘴唇碰到了他的喉结。 属于他的气息充盈了她的呼吸,像是徜徉在一片夏日的辽阔原野上,草木被烈阳晒的暖烘烘,散发着木质的清香。 心,微微有些荡漾。 放在她臀上的大手揉了她一下。 如同加了磨片的沙哑嗓音在她头顶散开,“还要?” “……” 林素语骤然头脑清醒。 她把唇从他喉结上挪开,在他怀里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小声嘟哝了一句,“也不怕精尽人忙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赵澜尊搂紧她。 双手在她绸缎般丝滑的娇躯上肆意游动,呼吸顷刻间变的浓郁。 “住手!” 她扒拉着覆盖在他胸上的手。 赵澜尊翻过她的身体,目光流连在她胸口,因为涨奶变的更为诱人。 墨黑的星眸愈发暗沉。 “我饿了。” “饿你起来吃……” 饭字还没说出口,他的头颅就压了下来。 她抬手要推他脑袋,纤纤玉手刚碰了他的头发,就半眯起了美眸,喉咙里发出猫儿似的低喘声。 玉指没入了他的发丝。 房间里,再一次春光蔓延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“要不要这么饥渴?” 言凌画对到下午才现身的两人表示了强烈的嫉妒跟谴责。 对于一个清早就出去拍摄,这会才暂时收工回来吃午餐的人来说,看到他们才从房间出来,刺激真的太大了。 杨导还没回来。 还有一组人没拍摄完。 言凌画跟另外几人是一组,镜头完成了就先回来,等会晚上还有个集体的同框镜头,休息几个小时还是出去。 林素语本来就是可来可不来。 因此,尽管早上没有跟着去看拍摄进度,倒也没人说什么。 “拍摄顺利吗?” 她尴尬的岔开话题。 “挺顺利的,就是太热了。”言凌画拧开水喝了一口,瞅着她那红润的,显然被滋润透了的小脸,“瞧你这气色,尊尊功夫很棒啊。” “你要体验一下吗?” “你肯吗?” “他肯我就肯。” “哎,尊尊就是想不通啊,非要劳死劳活的伺候你。跟我的话,他只要躺着就够了。” “………” 林素语被噎住,“画画,不是我打击你,就算他性向变了,不会是底下那个。” 那里面简直不可想象。 言凌画笑的洒脱,“没事,他要是真不愿意,我可以委屈一下。” 林素语震惊。 随后她竖起大拇指,“牛!为爱献身!” 其实她之所以能跟言凌画这么瞎扯,是因为她知道赵澜尊是不会弯的,而且她也看出来了,言凌画实际对赵澜尊也不是那么有执念,要不然他昨晚会当他们的和事佬? 他就是嘴上调戏调戏。 那边,赵澜尊在打电话,应该是公司的事情,看上去还挺棘手的,眉心一直皱着没有松开。 片刻后,他挂了电话走过来,“我需要回去一趟。” 林素语:“那你回啊。” 赵澜尊:“……要不你也别留在这里了,跟我回去吧,这深山里又热蚊子又多,帅帅也不能久留。” “帅帅挺适应的,你有工作你就走嘛,我来这里也是工作。” 要是真的就这么回去了,岂不是坐实了她出来只是散心,躲老公这个话了。 刚才她就听到了有人在悄悄议论了。 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就这么走了。 赵澜尊见说服不了她,便也不劝了,“那我回去处理一下再过来。” 林素语:“随便你。” 赵澜尊看向言凌画,“你顾着她些,别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,这附近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了。”biqubao.com 言凌画答应下来,“放心吧,你不说我也会顾着她的。” 帅帅眨巴着眼睛看着爸爸:……那我呢爸比? 果然,孩子是意外,爸妈是真爱。 *************** 赵澜尊下午三点坐车去了机场。 公司那边一个项目出问题了,副总搞不定,他必须亲自去一趟。 他眺望着这山连山的茂密丛林,想到那晚的恐怖遭遇,虽然言凌画答应会照顾好,但他还是让张延齐留下来保姆母子两人。 林素语看着开远的车子,心里空荡荡的。 她用手指轻轻挖了挖儿子肉嘟嘟的下巴,“看到了吧,你老爸就是这么不靠谱,一颗蜜糖一瓢冰水。” 小家伙天真又迷茫的看着她。 也没想让他来。 来了也没想让他留下。 可真就这么走了,她心里又郁闷怨气上了……原来精神不稳定的人不止是他,她也不正常。 怕他,恨他,对他麻木,对他心凉,可与之相对的另一面,是心动,是吸引,她抵抗不了他的温柔,她也跟其他喜欢他的女人一样,被他勾住了魂。 “滋——,滋——” 手机震动声,把她发散的思绪拉了出来。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。 是江可音打来的。 她接了起来,声音低迷,“喂。” 江可音忽略了她兴致不高的语调,口吻严肃的说,“素语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千万要淡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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