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一处私人会馆。 林素语提前半个小时到达。 她把墨芜歌约在了这里,作为谈判的地点。 十点整。 墨芜歌准时到达。 进来之前,门口有人给她做了全身检查,暂时替她保管包包,确保不会有什么录音窃听设备的东西带进屋内。 她全都配合了。 因为眼下她跟案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,争取来一个谈判的机会,自然不会作没了。 识时务者为俊杰。 这个道理她这些年比任何人都要运用的透彻。 连窗户都没有的封闭性包厢里,温度跟湿度十分适应。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,林素语坐在桌前悠闲的喝着鲜榨果汁,用小叉子一点一点的戳着甜点吃。 墨芜歌进来后,踩着尖细的细高跟,慢慢的走过去,坐下来。 林素语抬起眼帘看她,唇角挂着清新的笑。 “吃草莓蛋糕吗?” “谢谢,不用。” “唔……”林素语一皱眉,“我记得有一次你到赵澜尊的公寓去,你非常想吃我的草莓蛋糕,怎么今天不想吃了?怕我下毒啊?” 墨芜歌狠掐了一下手指,拿过一块草莓蛋糕吃了一口,“蛮好吃的。” 林素语满意的点头,“这就对了嘛。” 她愉快的笑眯了一双狐狸眸。 墨芜歌被羞辱想把嘴里的蛋糕吐在她的脸上。 她无非想再用这种告诉她:我的的东西,不给你吃,你就不能碰。我给你吃,不吃也得吃。 她像是咽毒药似的把蛋糕咽了下去,“谈正事吧。” “急什么啊,先把蛋糕全部吃完。”林素语往后靠在椅背上,笑容里全是恶劣因子。 “……” 墨芜歌怒了,可她不能发泄出来,她很清楚此行的目的。 美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僵硬到要抽搐的假笑,“好,我吃。” 她低头吃蛋糕。 这大概是她吃过的最难以下咽的蛋糕了,从今往后每次吃蛋糕都要想起今天这一幕,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的一幕。 林素语单独环胸的喝着果汁欣赏着。 说真的,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。 她从来不会欺负别人,她也不会抢别人的东西,她是个非常老实的财阀千金,但还是架不住世界上有那么多傻逼来惹她,逼着她,让她变成坏人。 墨芜歌吃完了。 “现在能谈了吗?” “可以是可以,”林素语像喝红酒似的晃了晃果汁,“不如我不知道墨总的诉求是什么,要不你先说,看我能不能满足你。” “你让苏安凝再发一条说明,表示昨天让大v爆的是一条假的聊天信息,她也是上了当,没搞清楚状态就冲动了,现已经查明是伪造的。”墨芜歌道。 “……?” 林素语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墨芜歌,“你是不吃蛋糕把脑子吃坏了,你以为苏安凝是我雇佣的吗?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吗?” “素语,我们都坐在这里了,有必要还演戏吗?你做这一切无非是因为大冒险的第二季赞助商要求换成鼎华。可这个事情我没办法,是赞助商的意愿,如果我不同意,他们就不会投资,到时候,就算我坚持,言凌画也会权衡利弊,把圣瑞踢出去的。” 墨芜歌口吻里满满的无奈跟委屈。 “呵,”林素语清幽的冷笑了一声,“看来,还在演戏的人是你啊。” 她从旁边拿出一叠资料,扔在她面前。 为了确保今天的谈判不外泄,任何电资产品都不能带进来,所以只能用把一些用的到东西打印出来。 这堆资料里,上面是赞助商的个人信息,下面是程家少爷给她的偷拍视频,她用图片的方式,一格一格的截下来了。 墨芜歌的脸色随着翻动,跟油漆工上白漆似的。 到最后,死人都没她白。 身体,眼睛,手指,全部都在颤抖。 “你哪来的?哪来的!!!” 后面一句,直接崩溃式的吼了出来,声音甚至透过隔音的门板,微微传到了外头。 守在外面的谈判双方的人都颇为紧张。 赵澜尊就坐在她们隔壁的房间,苏南听到保镖的话,过去紧张的说,“好像吵起来了。” 赵澜尊面无表情:“吵就吵吧,没打起来就行。” 苏南:……总裁,你心忽然变大了。 不过想想,不大又能怎么样,这事他夹在中间,本来就怎么做都不能圆满。 少夫人怨他。 墨小姐也怨他。 隔壁,林素语淡定的看着发疯的墨芜歌,“哪里来的重要吗?你心里很清楚,这些都是真的,这些若是曝出去,能把你钉死在耻辱架上。” “我不过就是抢了你的一个项目,你有必须如此狠毒的把我往死里整吗?” “可别这么说,无论是你跟苏靳昊的聊天信息,还是你跟这帮大佬的拜年视频,可不是我凭空捏造的。我只是无意中跟朋友们聊天的时候,他们告诉我的,苏小姐要对付你,也是迟早的事情,我呢,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建议,都是朋友嘛。 “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再说了,我就算告诉你,我手里的料是从哪里来的,你就能找其算账?你是以为苏靳昊能为了你跟他宝贝长女撕破脸,还是那帮大佬会为了你动自己的孩子?知道为什么苏安凝敢大义灭亲吗?因为她知道自己在父亲心里才是不可撼动,她有这个自信,你有吗?” “…………” 墨芜歌气的怒的恨的想要杀了林素语,想要把她大卸八块。 可除了这些极致的的气怒外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 她心里渐渐被恐惧所笼罩,像是一脚踏入了黑暗的沼泽,她捂着脸,痛哭起来,“饶了我,饶了我吧,求求你饶了我吧……“ 林素语看她哭的如此伤心,倒也一下没什么快感了。 她这人,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。 这么个求法,这么个哭法,反而让她没有继续虐她的欲望了。 她看了看撒了满地的纸,“饶了你,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,我有条件。” 墨芜歌还是哭个不停。 林素语被她哭烦了,“我不是赵澜尊,你别我来眼泪这一套,想让我饶了你,先把眼泪给我止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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