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被哥哥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。 哥哥性格向来温和,对她更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般戾气浓重的模样。 他到底怎么了?中邪了吗? “放开她。” 正在她试图从哥哥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道浑厚冷凝的声音。 转过头,就看到赵澜尊正步伐生风的走来。 满身的寒冽的杀气,像是要随时从西装侧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,对着他们射来似的。 不妙! 林素语掰下哥哥的手,起身迎上去,“你来的真快啊。”她堵在他面前,双手压在他胸口,不让往前走了。 上一次两人在医院里就剑拔弩张,针锋相对。 这一次她怕……他们会打起来。 赵澜尊垂头看她,深邃的眼眸不悦的微缩,“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要来?” 她现在这姿态显然是护着林隐寻。 “当然不是啦!我怎么会不希望你来呢?” 林素语挽着他的胳膊,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来,柔声柔气的哄他。 赵澜尊脸色慢慢缓和下来。 林隐寻也恢复到了之前放松的姿态中。 两个男人隔着茶几对视。 火药味无声无息的飘散开来,越积越浓,这个时候只要擦亮一根火柴,就会轰的一声引起大爆炸。 林素语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 她搞不懂他们心里想些什么,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气场不合,看对方不顺眼似的。 难道说他们之前就有仇? “作为哥哥,总是破坏妹妹的姻缘,到底意欲为何?”赵澜尊含着冷笑,一针见血的戳过去。 林隐寻淡淡的回击,“妹妹太单纯,总是遇人不淑,身为哥哥,总不能坐视不管。” “哦,所以你才故意安排秦依依去勾引叶宇成?” 赵澜尊直接扔下一枚手雷。 林隐寻僵住。 林素语猛地睁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向赵澜尊:……他刚说什么?她是不是幻听了? “你没有听错。” 赵澜尊搂住林素语的腰,在她耳边犹如讲鬼故事似的轻声低语,“秦依依是你哥哥派去勾引叶宇城的,她亲口承认,虽然她不知道林隐寻是你哥哥,但是她认识你哥哥这张俊俏的脸。” 林素语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她看向林隐寻,“……哥,他说是真的吗?” 赵澜尊本想欣赏林隐寻慌张或是狡辩的狼狈模样,谁知林隐寻静默了一会后,轻叹口气,坦然的承认了,“他说的是真的,这是对叶宇城的测试,爸妈还有奶奶都知道。” “什么!!!” 林素语大为震惊。 脑袋里像是有十吨炸药爆炸了。 赵澜尊眸色幽暗。 冷笑凝聚在嘴角边,看来他是低估这个林隐寻了,他比他想的更为狡诈。 林隐寻往后靠了靠,手肘放在沙发的椅背上,姿态沉着的娓娓道来,“我跟爸妈还有奶奶,我们一致认为叶宇城并不不适合你,因为他家跟我们家不在一个阶层上。但是我们知道你的脾气,贸然让你们分手,你肯定会跟我们对着干。其实爸爸也想过只要你幸福,试着接受他,最后我们商量出了这个个测试方式,如果说他能通过测试,林家就会尝试着接受他,如果不能,也可以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“ “……你们太过分了!!!” 林素语血气上涌,气到不行。 本来这个事情,妥妥的是叶宇城渣了她,给他戴了绿帽子,这个事情也盖棺定论,成前尘往事了,现在却被挖坟出来,变成了她设计他在先。 如此一来,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。 最让她觉得可怕的在于,她最亲的人居然在她背后密谋着怎么设计她的男朋友,如果今天不是赵澜尊说出来,她永远不会知道。 林隐寻歉疚道:“要乖你就怪我吧,不要去责怪爸妈跟奶奶了,你有火,就冲我一人发。” 林素语拿起茶几上的果盘摔在地上。 然后起身走了。 她自然不可能把爸爸妈妈奶奶拉出来一通骂。 但是也她实在没这个胃口吃饭了,她不敢保证一会吃饭的时候,会不会把桌子掀了。 赵澜尊也缓缓起身。 他对林隐寻展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,“这一招,够狠。” 林隐寻回了他一个温润明媚的笑,“跟你比,还是差远了。” 赵澜尊收敛了笑意,倨傲的转身走了。 ********** 林素语气闷了一路。 潘芯馨给她打电话,她也不接。 还是赵澜尊给岳母回了电话,谎称林素语身体不太舒适,所以提前走了,这会人在车上休息。 这边,赵澜尊挂了电话。 扭头,看到林素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 “赵澜尊,你为什么会调查叶宇城跟秦依依的事情?别告诉我你吃饱了没事干?” 她这会冷静了,思绪一转,想到了这个问题。 赵澜尊诚实的回答,“因为我觉得你哥哥不只是在我们的婚姻里指手画脚,我就让苏南去调查了一下你之前的恋情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今天才说?” “林隐寻若是能消停,小动作不搞到我头上来,这种前尘往事提不提也罢。但今天,他的那番话明摆着要破坏我们关系,我自然不能饶了他。” “……” 林素语无话可说。 站在赵澜尊的角度,他没有错。 赵澜尊可不是叶宇城,他的手腕,势力,智商,都远远高出叶宇城。敢玩弄他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 忽然,她又担心起哥哥这么开罪赵澜尊,会不会被报复。 比如说,把他绑了扔到深山里喂老虎之类的…… 当下,她马上改变了语气,替哥哥洗白,“赵澜尊,其实我哥哥人不坏的,他就是怕我过的不好,他是我哥哥,他不会……” 害我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。 毕竟,叶宇城这座陈年坟刚被挖开。 “他不会什么?说啊。” 赵澜尊看出她的心思,见她不说话,替她说出来,“他不会害你,但是他会害你身边每一个男人。“ 林素语忙说:“不是的,他知道我们假结婚,以为我会过的不好。只要让他相信我过的很好,他就不会这么过激了。” 赵澜尊沉默了。 他看了她一会,拍着她的脑袋,幽幽的笑了笑,“你放心,不看僧面看佛面,看在岳父岳母的份上,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。但是你,从今往后对他留点心。” 林素语猛点头,“嗯。” 赵澜尊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,让她躺到自己大腿上,“睡一下吧,到了喊你。” 林素语看着他的皮带,美眸顺势往下瞄,不禁脸颊发红的……陷入了沉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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