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澜尊坐在那,眼神淡薄而清寡。 他脸上没有表情,看不出喜怒哀乐,他只是比刚才更为静谧的看着林素语,听着她一字一句,条分缕析的把他跟墨芜歌搅合在一起。 “离婚!没的说的!马上离!” “一对狗男女!” 洛君泽跟江可音还在旁边煽风点火,把气氛烘托的更加的火光冲天。 警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然后对赵澜尊说,“关于这件事,赵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因为就目前而言,我们不能判定是不是谋杀。” 赵澜尊面色沉冷:“我不知道她说真的还是假的,我过去的时候,她们一起跳进了湖里,我把她们救了上来,送到了这里。” “什么一起跳进去,是她把我推进去的!”林素语纠正他。 “证据呢?” “你要护着她你就护着好了,反正你觉得她无辜,她怎么都对,我就是凭空捏造。我今天也淹死了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!” “……” 赵澜尊无话可说。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,基本认定人只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。 门外,墨芜歌不请自来。 原来她不来,警察在林素语这边了解完了,也会过去找她,老实讲,这种情况下,一般都不敢来。 墨芜歌一进来,江可音就要拿高尔夫球杆打她,“你还敢来!” 眼看着球杆要落到她身上,墨芜歌也不躲,只会在那边害怕的弯腰惊叫,“啊——” “住手!” 赵澜尊跟警察同时过去制止。 墨芜歌就跟装了雷达定位似的,捂着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扑倒赵澜尊的怀里,“我错了!都是我的错!我罪该万死!” 江可音:“又来这套!你怎么不去唱戏呢!” 赵澜尊眼神凌厉的看向江可音,“球杆收起来,不然就给我滚出去!” “澜尊~~~呜呜呜~~~” 墨芜歌在他怀里哭的伤心。 林素语寒着脸,拿起吊着的点滴,连针带血一起拔下来砸过去,“你们两个贱货才给我滚出去!” 瓶子碎在地上,墨芜歌还替赵澜尊挡,自己被溅起来的玻璃划伤了手背。 赵澜尊见了忙捂着她的伤口匆匆往外头。 其实他没看到,林素语的手背也应该针拔下来,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。 “护士,快叫护士,素语也流血了。”洛君泽上前捂住林素语的手背,大声的吼道。 赵澜尊愣了下。 想回头看看,这边墨芜歌又晕血了。 病房里一团乱。 警察看的也是头大了。 两个女人一台戏,何况这是三个女人,而且个个都“不同凡响”的厉害。 林素语气来的太猛太急,她觉得心脏都疼了。 护士给她止了血。 洛君泽坐在她床边安慰她,“那种混蛋要来干嘛,等民政局开门就跟他去离婚,长痛不如短痛,快刀斩乱麻。” 警察叔叔表示:你就别在添乱了。 墨芜歌也处理好了伤口,赵澜尊让她回房,她坚持要跟林素语当面对质说清楚。 她再次进入林素语的病房。 赵澜尊看着坐在林素语床边缘的洛君泽,眼神冷成冰。 林素语又何尝不觉得他们碍眼。 “昨晚的事情,确实是我挑起的。”墨芜歌对警察主动说明了情况。 警察都累了,“行,那你说说看昨晚怎么回事?” “起因是林总抢了我公司的项目,我打电话找她理论,说着说着,我们就争执了起来。也怪我在气头上,不甘愿被她抢了喜欢的人又抢了项目,就是要跟她打赌。林总开始的时候不愿意,后来下班后我去找她,被我激了两句她也答应了,我们就去了云湖餐厅,一起发信息给了澜尊,等他到了就一起跳下去,看看他会救谁。事情其实就是我们斗气,可能林总她打赌输了,才恼羞成怒说我要杀她吧。杀人可是要偿命的,我总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杀人吧。”墨芜歌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说的十分诚恳。 说完还跟林素语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冲动,我愚蠢,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,放过我这一次吧。” 林素语压着自己疯狂跳动,想要撕了她的心情。 她知道自己没证据。 她录了音,停车场里车子挡住了,云湖餐厅没监控,没人能证明她是被推下去的,脖子上应该还能找到针孔,可又怎么证明就是她刺的? 而且她也没死,最后估摸着就是当普通纠纷调节了。 林素语的拳头紧了又松,“道歉要有道歉的诚意,跪下道歉,扇自己十个巴掌,再说一百句我是个贱人。” 赵澜尊听不下去,“林素语!你不要太过分!” “我就这么过分,这是我跟她的恩怨,不然你替她好了?”林素语呛过去。 “你……” “我跪!”墨芜歌低喊道,她视死如归的要下跪。 赵澜尊拉住她,“不要跪,我看她能拿起怎么样!” 林素语大笑一声,“那你可要看好她了,最好是二十四小时,不然我就用尽一切办法,哪怕把牢底坐穿我也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!!!” 她说的太激动,胃部一阵痉挛的抽痛。 脸色肉眼可见的转白。 额头上起了豆子大的冷汗。 “好了,素语,咱不气了,把自己气死就如他们意了。”江可音知道她这么毛病,过去抚着她的背。 赵澜尊看着她咬牙切齿,脸色苍白却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,心里像是梗住了。 这边,墨芜歌跪了下来,“对不起,我是个贱人。” 她一边说一边扇自己巴掌。 脸很快就扇肿了。 眼泪一直流淌个不停,要有多惨就有多惨,连警察都忍不住说差不多行了。 可林素语就是不放过她,她让江可音记数,少打一下少骂一句都不行。 一想到赵澜尊这会心疼的要命,她心里就痛快多了。 凭什么自己差点死掉,还要被他们联起手来给活活气的半死?他们让她不痛快,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痛快。 赵澜尊在墨芜歌打满了一百下的时候,开口道,“林素语,你想离婚吗?” 林素语睫毛颤了颤,恍神了两秒,愉快的勾起嘴角,“好啊,太好了!可音,帮我回去挑一件漂亮的衣服来,这样的好日子,可要好好打扮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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