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把手机放下,“……不见了是什么意思?” “老太太说想去河岸边走走,就跟柳妈出去了,结果人就这么一去不回了,我老婆打电话给柳妈也没人接,出去找也没找到。” “一起去的司机呢?” “司机这会正跟大家一起找人呢。” “……” 以林素语的经验,奶奶又在作妖了。 可猜归猜,奶奶年纪大了,又是在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乡下,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。 光是河岸边三个字就足够心惊肉跳了。 楼大爷焦心的看着她。 赵澜尊从外面走进来,“怎么了?” 楼大爷又跟赵澜尊说了一遍,“姑爷,您说现在怎么办?” “去一趟吧。” 赵澜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干脆利落的说道。 林素语也是这么想的,哪怕知道很大的可能性是老祖宗在作妖,也还是要去。 可问题是……怎么去啊? 两分钟后。 楼大爷推出了一辆老式自行车。 赵澜尊跟林素语看着眼前这台能拉去博物馆当古董展览的自行车,陷入了沉思。 “我就这么一辆自行车,你们凑合用吧。” 楼大爷有些无辜的说。 好歹给我们一辆电瓶车啊大爷~~~~ 林素语心里呐喊。 她抓了抓额头,看着赵澜尊,冷蹦出一句,“我载你。” 赵澜尊露出想笑的表情。 相比于她的要强,他非常坦然的接受了,拍了拍自行车后座,“行啊,你载我吧。” 林素语拎着裙子跨坐上去。 老式的二八杠自行车很高,实在是不好操控,堪堪垫着脚尖,赵澜尊一坐上来之后,就横竖动不了了。 “你腿不要撑着地,你就不能往上缩吗?”她暴躁的喊。 “你确定让我缩?” “确定!” “行。” 赵澜尊把腿抬起一下,林素语想趁机“驱动”,结果腿还没蹭,就先失去了平衡,连车带人都要歪倒。 楼大爷在后面也是看出一身冷汗。 他要冲过去扶。 赵澜尊率先揽住林素语的腰,把歪的快倒地的车子歪回原位,眼含讽刺笑意,“还要载我吗?小弱鸡。” 林素语:“……” 她气到的吐血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的要强着实有点蠢,她有点太不自量力了,男女体能的悬殊不是靠要强就能逆转的。 林素语识趣的跟他换了个位置。 赵澜尊轻松上路。 林素语嫌没面子,坐在后面一声不坑,也不扶着他的腰,前面一个颠簸,她差点被震下去。 吓的她手下意识就抱着他的腰。 “你能不能骑的稳一点!” “那你来骑?” “……别说话了,好好骑,加油。” 两人沿着楼大爷给指的路线骑,穿过油菜田,左转,往前,到三路岔道再右转再…… 骑着骑着,路越来越小,周围也越来越奇怪了。 路过一个村,像是荒村,路过一座极小极小桥,一侧栏杆都没了,路边一片像林子又像田地方,细一看,里面好多坟,那些墓碑在月光下超级瘆人。 林素语暗暗收拢了抱着赵澜尊的手臂,“赵……赵澜尊,你是不是骑错了?” “只有可能指错,我不可能骑错。” 赵澜尊回答。 沉稳的声调让林素语安心了一些。 他说的没错,他没有骑错。 她的记忆力很好,她想赵澜尊的记忆能力也不会差,那么就只能两种可能,要么村子还在前面,要么是故意指错。 赵澜尊停下,“还要继续往前吗?” 林素语见他在坟地旁停车,简直要疯了,“干嘛停下了,走啊!快走!” 她急的拧他的腰。 林大小姐酷爱看恐怖片,然后又很怕鬼,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生物。 这个地方真的太“刺激”了。 “继续往前,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等着咱们,你真的要去?” “要去,要去,你快点骑。” 只要先离开坟地旁就怎么都好啊喂! 林素语不敢往那边看了,多看一眼,就发毛一分,她怕再看一眼,会看到有东西站在那。 赵澜尊意识到她在害怕什么,安抚道,“别怕,哪来什么鬼。” “啊!不要说这个字!” 怕鬼的人最怕的就是听到鬼字。 “什么字?鬼?” “……!!!” 林素语简直要疯了。 她甚至感觉坟地里的“各位”都已经被惊动,跟上来了。 赵澜尊嘴角露出笑意,妥妥的恶作剧得逞的状态。 林素语这会不敢怼他,也不敢横了,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她扔下了,那她可就死球了。 在恐怖片,落单等于领饭盒。 赵澜尊又往前骑了一段路,前面靠湖边有一栋房子,看上去里面黑灯瞎火的。 有河岸,有房子,是这个村子? 可怎么看怎么像个……鬼鬼鬼鬼鬼村啊~~~~ 林素语心中震颤的一连串鬼字,快把她震出心脏病了。 “是这里吗?”她小小声的问赵澜尊,好像说大声一点就会惊动什么似的。 “按着楼大爷的指的路,这里确实是终点。” 赵澜尊只能这么说。 这一路过来,他也算是看明白了,这就是老太太给他们安排的大型“鬼屋探险”。 估摸她知道她孙女怕这些东西,让她主动对他“投怀送抱”吧。 果然是亲奶奶啊…… 林素语这会满脑子都是恐怖片桥段,原本清醒的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,“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?” 赵澜尊忍着笑,“……有可能。” “那我们怎么办!” “不然原路返回?” “你是不是傻啊,鬼打墙就是我们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,你返回来返回去,都不会走的通的!那玩意它扭曲的空间,让我们产生幻觉了!” 林素语给他“科普”。 赵澜尊把车子骑到了房子前,停下,后头看她,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怎么才能出去呢?” 林素语:“需要童子尿。” 赵澜尊:“……” 林素语从车里跳下来,坐到他前面的单杠上,“我们不要动,等天亮就好了。” 赵澜尊面无表情。 半晌,他翻过她的身体,表情阴森,“不用等天亮了,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要吃掉你。” 林素语深吸一口气,惊恐的看着他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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