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里。”后方响起李主任的声音。 所有人回头望去,李主任静静的抱着不离手的保温杯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。 上面还摆满了尸体。 “你们不是说会跟着我们吗?为什么她们还是死了!” “就是,就是。” “呜呜呜呜呜……我的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为什么!!” 从一个人的抱怨到小声的啜泣,又到现在联合起来声讨学院的不作为。 却没想到李主任不仅没有解释,也没有生气,只是淡漠的看着他们。 无悲无喜,就像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能牵动他的情绪一样。 “愤怒吗?”李主任开口问道。 “悲伤吗?” “难过吗?” “愧疚吗?” 一连串的反问,让大家失去了刚刚那种无所畏惧的勇气,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。 “这才对啊,全部都是因为你们……” “没!有!能!力!” “不!够!强!大!” 这几个字犹如霹雳一样,劈在他们身上。 “你说什么?”立马就有一个强壮的男生咬牙切齿的抬着头,猩红的眼睛紧盯着李主任。 “我说的不对吗?”李主任嗤笑一声。 “如果你的能力够强,你的小女朋友还会躺在那吗?”李主任轻飘飘的指着,那边倒着的女生。 “她也不会为救你而替你挡下攻击啊!”李主任的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。 “还有你,自大,你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,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亡呢?”李主任的眼睛盯着余幼宜。 余幼宜却丝毫没有闪躲。 “是我的错,确实是我太自大了。”余幼宜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,面色坦然自若。 反倒是她的反应让李主任有些哑然。 “行了,别哭丧着脸,也别跟看仇人似的看我,他们都活着呢。”李主任话音刚落下,四周陷入了寂静声。 “什么?” “太好了!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台上的学生们醒来,茫然的环顾着四周。 “艳子!你回来了!” “裘裘!呜呜呜你没死太好了。” “你个笨蛋,怎么挡我前面,不是说好我保护你的吗?” “可是爱是相互的,我也可以保护你。” 大家纷纷相拥,喜极而泣。 这突来的变故,让余幼宜她们看向了李主任。 果然,刚刚那黑雾人的手感余幼宜一开始就感觉不对。 而且,这些学生又不知道只有极致的能量才能杀死极致的恶意,那么她们是怎么消灭黑雾人的呢? 如果这一切都是学校所做的一个局的话,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。 “这场海之秘境,学院早就下来探查过了,这次你们每一步都有老师暗中观察。” 李主任抬起手,向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 “你们觉得那群黑雾人可怕吗?”李主任提问道。 “可怕,刚刚那一瞬间就像真的穿透我心脏一样。”有个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 “太可怕了。”另外有别人的学生附和到。 看得出来,这个黑雾人给大家留下的阴影还是很大的。 余幼宜也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了。 “那么,如果我告诉你们,5年后,比这强,比这数量更多的黑雾人会入侵我们的世界呢?”李主任就算嘴上说着这么可怕的话语,但是他的面色还是没有丝毫慌张。 “到时候你们的亲人、朋友、爱人会真的惨死在你们面前。”李主任又抛下一颗炸弹。 “如果你们不够强的话,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,未来依旧会上演。”李主任站在那,目空一切。 这才是八方神殿的风格。 好好的劝告你黑雾人有多可怕? 告诉你应该提升实力? 告诉你如何解决黑雾人? 想多了吧。 直接让你在秘境里感受一番,你就知道黑雾人的可怕了。 你也就知道如果你实力不够,就只能看亲朋好友死在你的面前。 如果你不去战斗,不去变强,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,未来还会继续上演。 “你们想这样吗?”李主任严肃的问道。 “不想!” “不想!!!” “不想!!!” 大家的声音凝聚在一起,响彻整个海底。 这不禁让余幼宜有些热血起来。 “既然不想,那你们今后做好准备了吗?”李主任没有被这些学生的激情给影响到,表情依旧平平淡淡。 “做好了!!!” 大家一起吼道。 “很好,那么海之秘境即将结束,最后在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整理,结束后我们立刻回到学院。”李主任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说道。 “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们,有问题可以来找我。”李主任仍旧站在那里,看着四散的学生。 学生们都离开了这里,不知道他们要去往哪里,又去做什么,只是大家的脸上都充满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历经磨炼后的坚韧。 余幼宜准备去和爱丽儿公主道别,还要把海灵给她的父母,反正她还可以通过卡牌召唤出来。 “你来啦?”爱丽儿的裙摆扬起漂亮的弧度。 旁边还站着之前怒目而视的波达尔王子和爱尔罗国王。 “好啊,这一切都是假的!”余幼宜调侃了一声。 爱尔罗国王现在扶着他的哥哥波尔东国王,不,应该是说爱尔罗亲王。 他们看起来十分亲昵,波达尔也从旁边把自己的弟弟掏了出来。 “怎么样,我演的不错吧?”波达尔笑眯眯的,围绕在余幼宜身边。 “但是你真的好敏锐啊。”波达尔有些感叹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余幼宜问着爱丽儿。 在爱丽儿的讲诉下,她才明白过来。 早在一个月以前,学院就派了人过来探查海之秘境,正好碰上海之国动乱。 学院和海之国王交易,帮他们平息动乱,而代价则是帮助他们鞭策学生。 而黑暗教和黑暗女神以及黑雾人确实是存在的。 当时海之国的动乱也由此而来,只不过不一样的是,引起动乱的并不是王族。 而是贵族。 有个贵族不知道从哪得知的这么邪恶的法子,并在海底开始实施了这个计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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