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新来的女仆,公主在烦恼什么呢?”余幼宜笑了起来,让人感觉十分温和。 “唉,他们都让我嫁给王子,说公主嫁给王子才会得到幸福,可是我总觉得这不对。”爱丽儿看见她们了之后也没有警惕心,直接回到了床上。 这个房间很大,而且只摆了一张贝壳做的大床和书桌,其余什么都没有。 “那公主是想嫁给人类的王子吗?”余幼宜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 “人类王子?更不可能了,你看百年前我那位祖宗,爱到鱼都没了。”爱丽儿公主摆了摆手,长发铺在床铺上。 跟之前童话里的海的女儿完全不一样,她没有爱上人类的王子,也没有为了王子献上歌喉。 “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,而且她们总是告诉我,我是公主,我嫁给了王子才会幸福,但是我……”爱丽儿公主把脸埋进枕头里,剩下的话音也被藏了起来。 “人们也说,要保持纯洁美丽,会有骑士为你遮风挡雨。”余幼宜轻声开口。 “爱是忠贞,爱是不渝,爱情至高无比。” “沉浸在他们给你的虚假幸福里,可远离尘世喧嚣。” “所有人说,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,直到永远。” 每走一步,余幼宜就多说一句,直到走到了爱丽儿的面前。 “可是,爱丽儿,你可以拒绝这一切,你可以选择你想走的路。” 余幼宜站在她的旁边,认真的告诉她。 灰姑娘和王子跳一场舞,王子就爱上了她,白雪公主陷入沉睡,只等待王子的吻,睡美人也是同样,可是如果来的不是王子呢? 如果不是王子,而是邪恶的巫师,那她们有能力反抗吗? 所有的童话都在说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,直到永远。 可是没有说,公主也有可以选择的权利,她们并不是只有成为公主这一条路。 并且也不一定要等待骑士来救自己,为自己遮风挡雨。 公主们自己就可以做到,自己拯救自己,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 “爱丽儿公主,为什么公主一定要等待王子的爱?为什么公主不可以做女王?最重要的是,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 “所以,爱丽儿公主,不要虚假的王冠,要手握重权,你愿意和我一起疯狂一把吗?”余幼宜就站在那里,像一个诱惑公主陷入深渊的恶魔。 “我当然愿意。”爱丽儿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。 直到很多年后,成为了海之国女王的爱丽儿还是会记得这一天。 有一个光芒万丈的女生,站在她的面前,告诉她,你不是只有做公主,你还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,比如,手握重权的女王。 此时的余幼宜却和爱丽儿达成了共识。 “我需要怎么做?”爱丽儿看起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。 “今天晚宴上会揭晓的,这个送给你。”余幼宜递给了她一个海螺,旁边还有一张纸条,爱丽儿公主不动神色,接过了海螺和纸条。 打开纸条的一瞬间,爱丽儿公主的神色就沉重了起来。 “那我们晚宴见,爱丽儿公主。”余幼宜吻了吻爱丽儿公主的手背,就离开了房间。 “幼幼,你刚刚好酷。”余秋眼睛都放着亮光,刚刚说一番话的余幼宜真的太酷了。biqubao.com “幼幼棒~”海灵太小,不知道怎么夸奖别人,她只会说,棒,好等简单直白的夸奖。 “这是不对的,公主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做公主,嫁给王子。”波达尔的声音有些不理解,并且反驳了余幼宜的刚刚那些话。 余幼宜轻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 对不对,今天晚上的晚宴上就知道了。 余幼宜她们又探索了一下王宫里的其他位置,发现除了这座偏僻的宫殿,其他的宫殿太远了,如果过去查看的话容易被水母发现踪迹。 所以她们回到了原地,就在她们刚刚到达的时候,粉色大水母已经站在原地了。 “你们干什么去了?不许偷懒!”粉色大水母一上来就是一顿怒骂。 这怎么还到处溜达的,万一被发现了,她怎么交代? “是我找她们有点事,你有意见吗?”爱丽儿公主站在她们身后,抱着双臂,碧绿色的华丽鱼尾狠狠的拍了一下海水,荡起一阵涟漪。 “不敢不敢,只是公主殿下,您应该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了。”粉色大水母讪笑着,搓了搓水母条。 “公主殿下,请回到房间。”不远处出来一个穿着宫廷女仆装,头发被绑在脑后,整整齐齐搭理的一丝不苟的人鱼游动了过来。 “碧丝,你不要这么死板,我又不跑!”爱丽儿公主有些生气,走了回去。 只有余幼宜看见走之前爱丽儿公主对她说了一个好字。 “公主殿下,晚宴就在今晚,国王陛下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。”这次碧丝走进了,余幼宜才看见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 后面又跟着一群女仆装的人鱼,每条人鱼手上都拿着托盘,托盘里的东西都不一样 看样子刚刚是碧丝带着她们去外面取东西了,所以才刚好让余幼宜她们捡漏了一波,和爱丽儿公主见面了。 “都跟上,今天一定要把公主殿下打扮的美丽动人。”碧丝十分有干劲的带着一群人鱼跟在爱丽儿公主的身后。 前面还传来爱丽儿公主的抱怨声。 “哼!你们等下打扫完把这两件衣服换上,到时候去宴会厅里服务。”粉色大水母直接扔了两件衣服在余幼宜她们头上。 “好的,女士。”余幼宜不仅没有生气,反倒笑眯眯的。 其实这个粉色大水母只是脾气坏了点,而且刚刚多半是故意放水让她们自由行动的。 不过也是,这个粉色大水母毕竟是波达尔的人。 只是没想到一个落难王子,在王宫里居然还有人脉,甚至还能让她们接近公主。 晚上更是能去宴会,不得不说这个落难王子的手很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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