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能轻点,看把儿子手背打得,都红了。” 听着妻子的抱怨,肖松好笑的摇摇头。 “他就是夸大其词,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?” 姚氏闻言抬眼,果然看到儿子正冲丈夫做鬼脸,不禁气的也拍一下。 “啊——娘,您不疼我了。” “疼个鬼,竟诓我。”姚氏气得不行。 拿红布巾一边包裹桌上的东西,一边继续又说: “人接回来就消停念书、别再折腾,如果这次他爹能高中,娘就去他们家下聘。还是那话,三年必须抱俩,咱家人少。” 啥?! 肖清霖皱眉,反应过后崩溃的道: “娘,我都说多少次了,我跟那边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就是!你那话也就骗骗你爹、你二叔,我还不了解你?你不中意能隔三差五过去?你不中意能挖门盗洞的帮人家拾掇房子?” 姚氏强硬打断儿子,将项圈、镯子收好。肖清霖以为这是要下聘的东西,忙按住母亲的手。 “娘,我没骗您,李悦在我眼里就是侄女,您可别乱点鸳鸯谱。我去那边真是只为了晖子哥跟嫂子,不是娘想的那样。” 没想到误会越来越大了,这是要他命啊! 姚氏懒得听儿子哇啦,敷衍的说“好”,只想尽快把人打发。这可让他更急了,直接抓起镯子背在身后,没想到双亲都紧张了,尤其是父亲。 “臭小子你轻点,赶紧把东西给我放下。” “霖儿别闹,快听你爹的话,放下。” “放啥放,你们要真拿这个东西去下聘,我的铺子、我的生意就都完犊子了。”肖清霖气的直飚辽东话。 知道父母着急他的亲事,但也不能这么异想天开。 “娘,我再说一次,那孩子才十二岁,我真的只是当侄女。” “行行行,当侄女、当侄女,你赶紧把东西给我放下。那镯子不抗捏。” 如此哄孩子的口吻肖清霖要是能信,这么多年的书,就念到狗肚子里去了。 肖清霖气的扬起手要摔,可还没等有下一举动,就被亲爹一招制服,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啊——” 这一次惨叫是真疼,只可惜夫妻俩谁也没理他,姚氏上前就把镯子抢下来。 “你啊你,都弱冠的年纪还不知轻重,这是你爹要拿到御前的东西,能摔吗?” “啊?”肖清霖惊愕。 肖松狠狠踢他一脚屁股,从媳妇手里接过镯子,气呼呼道: “明儿就军营找你秦叔,臭小子不练不行,玉珍这次不许求情。” 姚氏到嘴边的话,不得不咽了回去。 整个肖家就这么一条根苗,她虽然疼宠但不能溺爱。身居高位,京城好多双眼睛都盯着,他们决不能给皇帝姐夫惹麻烦。 肖松拿着项圈、镯子,离开屋子,肖清霖顺势就坐在地上。 “娘,那玩意很重要吗?我爹居然跟我来真的,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 “玩意、啥玩意,我看你就是个玩意!” 姚氏气的不想理会儿子,扭头就走。肖清霖见状赶紧爬起追出去,势必要问出那两样东西的因由。 这边姚氏被儿子烦的不行,另一头程雪也被儿子闹腾的头大。 原因无他,李怀想跟母亲睡。 看着装哭的小家伙,程雪无语的长叹口气,说: “四蛋要是再这么假哭,娘就去找你爹了?” 李怀一听要“找爹”,顿时“嘿嘿……”轻笑两声。 “娘,求您了还不行嘛,就让我在这住一宿,一宿。” 看着那根小小的食指,程雪很是心疼,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。 “四蛋能保证一宿之后不赖皮?如果能保证就在这睡。如果赖皮,那娘以后就都不能信你。君子重诺,明白吗?”m.biqubao.com 面对如此严肃的母亲,李怀乖乖放下手指,退而求其次的问: “那我不跟娘睡,睡暖阁可以嘛?” 奶声奶气的小模样,顿时就萌化了程雪的心。 把孩子搂在怀里,轻抚他的后背,问: “跟娘说说,为啥不想跟哥哥睡。是哥哥欺负你吗?” “没有。”小家伙不假思索的摇头,戒备的看眼门口说,“我跟哥哥睡要起早锻炼,在暖阁睡、跟娘睡,都不会。” 好吧! 程雪忍俊不禁,轻点他的额头,道: “傻小子,不是跟娘睡、睡暖阁就不用早起,是那会儿不需要你早起。如今你三岁了,你爹想让你习武防身,所以要练练你的体能。” 这事李晖跟她提过,而且他也不是揠苗助长,都在孩子的承受范围之内。 李怀一听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,当即下地、穿鞋,出去了。 门还没等关上,就听到他小小的叹息。程雪除了苦笑,没有别的反应。 得承认一点,自打他跟哥哥、父亲锻炼身体后,几乎就没伤风感冒。讲道理他们这么紧张的赶路,孩子闹病也是应该,可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没有。 养的精心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就是他们锻炼身体的缘故。把常穿的衣服叠好、放入柜子里,将被窝里的汤婆子移了个地方。 打量屋子的陈设,明显肖清霖又添置过,不然那张书桌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。 虽然很累,但却没有困意,索性坐过去给家里写信。 先给李忠夫妇报平安,毕竟把人家四个孩子全部带走了,又交代了这边的具体地址,方便他们联系。接着又给于昭夫妇写,免得于淮两口子惦记。最后是蒋建业、郭杨氏、还有董徐氏。 给两位嫂子的信,尽量说些路上的所见所闻,再有就是他们跟孩子的近况。写着写着就刹不住车,李晖回来见八页的信纸,顿时心里不是滋味。 “这么厚放咱们念书那会儿,得超重吧。” 程雪接过来掂量一下,点点头。 “差不多,最起码得贴三张邮票。你也写信吗?那会儿不是应该都用BP机吗?” 李晖没吱声,扭头走了。程雪见状没继续低头写信,还剩一点,得抓紧写完。 所有信件全部写完,程雪摇晃着脖子走到床边。 “哎,肖家那边你打算啥时候去拜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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