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农家辣妻,带崽养夫种田忙_第266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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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多久,大片大片雪花落下,等程雪炒完料出来,顺喜跟双喜已经开始第二次扫院。
  前后也就一个多时辰,照这种频率下雪,估计村里那些草房就危险了。
  “夫人,怎么了?”
  程雪看着头顶的油纸伞,轻声呢喃:
  “雪不小,这样下去我担心村里的那些茅草房。”
  玉娘轻轻撇嘴,摇头道:
  “夫人真是大人有大量、不计前嫌,换做奴婢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好,哪里会惦记他们。”
  惦记?
  不,她是未雨绸缪。
  真要出事,李晖跟她都不会袖手旁观,尤其是李晖。
  村里住草房的不少,还有一些上岁数单过的老者,真出事不是闹着玩的,尤其族里有个祖宗,族人都唤他叫五太爷。是李氏一族目前最年长的人,无儿无女。
  当年他们兄弟五个征兵,最后留他在村尽孝。后来兄弟四个战死沙场,嫂子们纷纷改嫁,他就跟双亲一起,把哥哥们留下来的一儿六女养大。
  再后来双亲过世,本打算给小侄子说房媳妇,跟着一起生活,谁曾想小侄子进山寻棒槌时摔断了腿,没几年就走了。
  六个侄女对他倒是不错,可这些年也都相继过世,老爷子就一个人守那三间草房生活。地老早就被族里收走,由族人打理。
  每月会给他送粮、送菜、送补给。李方在任时过的还算凑合,李庆春上任就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  “摆桌、吃饭,吃完若是雪还没停,就让老爷带人出去张罗一下。”
  “是。”
  这个天气吃煸炉,热热乎乎最舒服。家里人少很多、就同一张桌吃饭,没有分桌。
  刚吃完,天冬就带李庆春进来了。
  “老爷,族长找您。”
  李庆春冲李晖,问:
  “忙不?不忙跟我出去给族里的茅草房屋顶清清雪吧。”
  李晖颔首,吩咐说:
  “天冬去看顺喜、双喜吃完没,吃完咱们一起走。”
  “是,老爷。”
  李恒闻声也要跟着,程雪没让。到底是孩子,万一感冒怪遭罪的。
  “弟妹要是不忙也过去一趟吧,五太爷有些咳嗽。”
  哟,晚饭前才想起这么个人,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。
  程雪背上药箱跟出去。外面虽然漆黑一片,但熙攘的声音不小。这场雪具体下多久不知道,但照这样的程度,用不上半夜草屋顶就得压塌,所以村民都出来清雪。
  来到五太爷家,李庆柳跟李庆杨哥俩已经登梯子上去干活了。他们就跟五太爷一墙之隔,平日照顾这边比较多。
  “弟妹,麻烦进屋给五太爷看看。需要啥药尽管下方,等天亮就让庆柳去镇上抓药。”
  他继任族长后找过李晖几次,综合给出的意见,制定了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掌管模式。不能说很完美,但跟从前的李方相比,绝对要好。
  程雪拉门进屋,屋子烧的暖和,烛光下映照的老爷子面色红润,但却不是正常脸色。屋子收拾很干净,老爷子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。看得出是个干净利索的人,只可惜命有点苦。
  经过诊脉,没啥要命的病灶,就是老爷子上了年纪,脏器大不如前,俗称老年病。
  让跟进来的顺喜回家取些干草跟罗汉果,出来跟李庆春交代病情。
  听过后,李庆春担忧的问:
  “能挺过今年不?”
  辽东这边有个说法,年前撒冷收老人,开春再收一茬人,挺过难关就长寿,挺不过去就走人。
  程雪点点头,打着包票说:
  “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,勤加照顾今年没问题。”
  李庆春闻言长松口气,冲屋顶的李庆柳交代说:
  “最近五太爷这边上点心,需要啥就说,我那都有,只管开口。”
  “放心吧族长,我心里有数。”李庆柳应声。
  李庆杨顺梯子下来,走到李庆春跟前,道:
  “今年先这样,来年开春把老爷子接我家住几天,把这屋子翻修了吧。总这样不是事,我出一半银钱,老爷子出一半。等老爷子百年走了,这房子我就来住。到时候我出办红契的钱。”
  他跟哥哥没有分家,一来哥俩感情好,二来也真是没什么好地方。房场不少,但都离亲哥哥家不近,五太爷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。
  李庆春听完思索片刻,“嗯”一声答应了。
  “那这样的话,五太爷的垡送啥的都得你来,毕竟日后你占人家房子。”
  “行,这没问题。”
  说话间顺喜取东西回来,程雪拿进屋煮水,李庆杨从外进来接过去——
  “嫂子我来吧,药明儿抓回来也给我,我煮给五太爷吃。”
  “好。”程雪应下,出去了。
  一直忙碌到酉时末,望河村所有草房的屋顶都清了一遍。雪没有停,但这种情况坚持到第二天晨起应该会绰绰有余。
  就在大家准备回家时,蒋建业带着大儿子过来,要求让茅草房的主人就近找宿。
  找宿是望河村土话,就是借宿的意思。
  “里正,找宿就没必要了吧,屋顶的雪都清了。”
  “清了也不行,万一出事呢?快都听话,去找宿。书院那边辛夫子说了,住不开可以过去。”
  李晖见状,也主动提及可以把自家的院子提供出来。不过大部分都没有应,毕竟举人家还是不太敢住。
  一炷香过去,所有茅草房的住户全部出去找宿,蒋建业这才放心回家休息。biqubao.com
  李晖拥着程雪,深一脚、浅一脚的往家走。
  雪已经没过脚脖,估计下这一宿,明天早上开门都是问题。
  李忠夫妇等在门口,见二人回来赶紧迎上前。
  “老爷、夫人,以后再有这样的事,还是让小人去干吧。”
  “不用你,作坊够你忙的。”程雪摇头不依。
  赚钱最重要,咋都不能耽误赚钱。
  李晖了解她的想法,笑呵呵道:
  “听夫人的,你把作坊打理好就行。明儿估计得封道,带人把雪清了,扫雪的每人给三文钱,就在村里找,肯定有。”
  “是,老爷。”李忠拱手,记在心里。
  玉娘已经准备好了姜汤,二人回房都各用一碗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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