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涨出去转转?这是什么逻辑。 ??程雪虽然疑惑不解,但还是点头照做。至于徐氏,根本不用她来操心,人家的丈夫、母亲都在,不会受委屈。 ??爷俩出院后并没远走,而是去了作坊。钥匙都是随身携带,直接开门进院。 ??这还是董立松第一次进来,先在院子里走走、转转,然后又挨个屋子进去看看。 ??“好,真好,这边收拾的不错。总听大可媳妇念叨咋好咋好,今儿一瞅果然不一样。” ??屋炕上都是木匣子,匣子里种了韭菜、小白菜、菠菜等。这么拼咋可能不发家,该着人家起势啊! ??程雪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垫子、放好,说: ??“董叔坐,我烧点水,咱俩边喝边聊。” ??“别忙,不喝水,我就过来坐会儿。”董立松拦住她要点火的举动,上炕坐下。 ??过来就已经很给人家添麻烦,哪有再让人烧水的道理。 ??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媳妇,老爷子笑呵呵又道: ??“你看出来了,是吧。” ??程雪闻言不再隐瞒,笑着“嗯”一声说: ??“因为这点事就闹着回娘家,不是她的性格。更何况董叔还有意挡着三哥跟四宏,我就更加能确定了。” ??同董杨氏共事不是一天两天,那小媳妇是个什么性格她大概了解。只能说关心则乱,只有站在旁观者角度,才能发现苗头,而她就是这样的人。 ??没跟着添乱,反而帮忙助攻。 ??董立松重重打个“唉”声,无奈摇摇头。 ??“我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法子、不得不这么做,就四宏媳妇那样的性格,现在夫妻俩有感情,啥都能忍。真要是感情没了,难保她不是下一个亲家母。 ??再说她在你那上工,每个月都有工钱,人娘家对她也重视,想走随时都能走,根本不用顾忌。” ??说白了,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。 ??老爷子想趁自己能动弹时,把扭曲了的四儿子彻底掰正。 ??他没本事天天跟着,可四儿媳有这个本事。只要儿媳在乎儿子,还想踏实过日子,他就帮着儿媳把威信立足,往后只要董宏敢炸毛,就都得顾念他媳妇回娘家。 ??说白了,娘家就是女人一辈子的底气。 ??虽说丈夫也是依靠,可若是娘家强大,那这依靠绝对瓷实。如果娘家不强大或者不理出嫁女,那这依靠就形同虚设。 ??大户人家有宠妾灭妻。小门小户虽不至于,但不受夫家重视的媳妇,日子都不好过。 ??“……我老早就跟四宏家的说了,只要她想闹、我就陪她一起,永远站她那边。前阵子没闹起来,估计是怕耽误工,一天八文钱她舍不得。 ??放心吧,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,那小子明天就得张罗去接。我得压着他到第五天,咋都得给他好好开顿皮才行。” ??开皮,就是用挨揍的意思。 ??程雪听过后笑了笑,道: ??“像董叔这样的公爹可不常见,难怪婶子说三嫂命好,摊了个好公爹。” ??董立松不敢居功的急忙摆手,说: ??“啥好公爹啊,就是自己年轻时欠的债。我要是及时发现老四这个德行、多加管束,也不会有今日他们兄弟离心的场面。唉,怪我,都怪我啊!” ??“董叔别这么讲,您现在能及时止损就不算晚。需要我做啥不?” ??“不用,我自己就能折腾。到时把牛车借我就好,得带车去把儿媳妇接回来,得给人家体面。”董立松捋着胡子,笑眯眯道。 ??“那还是驴车吧,我让于昭过两天把车赶过来,驴子跑的快。” ??董立松想想没有拒绝,又跟她聊了一会儿就站起身回家,给儿子开皮去了。 ??据挨他家的村民隔天念叨,整整一个下午就听董宏杀猪一般的惨叫声。为什么挨揍不清楚,毕竟年根在即,家家户户都忙。 ??所以董杨氏回娘家,还真没被谁发现。等村民看到董立松、董宏赶驴车把人接回来时,事情已经圆满结束,董宏也拿钱去找蒋建业,把李南家的院子彻底买下来。 ??至于暂住的徐琨母子,则哭天抢地的又回了老徐家,还住她原来住的屋子。说起来她还是个受益者,不仅多得了银子,还又回了原来住所。 ??对此,她特意去村西耿氏面前炫耀一番,只可惜得意不过三秒钟就被耿氏一盆洗衣水泼回家了。 ??程雪听到王氏跟她讲时,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——”喷笑出声。 ??她也真佩服徐琨媳妇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得去老太太跟前找泼,脑子有病。 ??“……董三嫂过后去婶子那边,说让老人家去董家过年。” ??“婶子应了?” ??“应了,哪敢不应啊!现在三嫂多金贵呢,说一不二。” ??王氏边说边模仿徐氏跟耿氏撒娇,李悦看的直搓胳膊、打哆嗦,李恬一知半解,也去自己亲娘身边撒娇。 ??“对了嫂子,董宏那边请吃饭,你这边随啥?” ??“他请吃饭得年后开春,不用着急。再说你按自己走礼就行,我家这边跟你情况不一样。你哥中举时,他媳妇来礼了。” ??“我知道,我就是在想……唉,我不知道该咋给。论理儿给十个鸡蛋就行,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走礼。可我是管事,我俩又在一起上工,感觉十个有点少。” ??明白了,这是来征求她的意见呢。 ??程雪思索片刻,笑着颔首。 ??“你考虑的很对,那就给二十个鸡蛋或者三尺毛青布。他媳妇人情世故没的说,比董宏强百套。” ??原本董老爷子想按着董宏、五天后再去接人,谁曾想他听完亲爹的分析,吓得直接二十五就去把人接回来。 ??不仅当着两家人的面下了保证,还主动掏钱提出搬家。 ??以往杨氏提及,他都因为不舍得钱而不应。如今见他这样表现良好,再加上公爹亲自来接,杨氏也就没有拿乔,跟着回来了。 ??暂时就住徐琨母子原来住的地方,等来年开春程雪这边腾出房子,夫妻俩拾掇好了再搬。 ??王氏听了建议点点头,正好上次嫂子给的毛青布还有很多,直接扯三尺就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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