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人都察觉到了变故。 大量的西域修行者和南疆修行者逃离本地,前往北部或者是东方。 西域和南疆征召修行者的事情也被知晓,而且大量的渡船开始停止运输,特别是朝这两个地方的渡船。 林远和无修站在岸边,看着平静的禁忌之海,都默不作声。 “我们这一辈,居然能碰到这种事情,也算是有趣。” 无修无奈地笑着说道。 林远点点头,本想着在道宗继续潜修,岁月静好,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。 “也不知道大秦会如何处理。” 无修说到,大秦一旦决定参战,那么影响力巨大。 “据我所知,大秦应该会作壁上观。” 闻言,无修看向林远,林远则悠悠说到。 “大秦从未插手过来自东方之外的战争,也因此被天武大陆所有修行者承认是最和平的地方。” “大秦现任陛下,应该不会更改祖训,贸然插手。” “而且,这对大秦没有好处,不如抱臂上观,等着两败俱伤。” 无修则是问道:“你觉得禁忌之海有这个实力么?” 林远摇摇头,他不知道。 八大域有着八位破妄巅峰域主,至于更多的强者,林远却是不知。 八大域太神秘了。 如果无修不是突破到了破妄,也不知道太多详细的信息,甚至很多通玄境修士也不知道禁忌之海底下还有妖兽和人族存在。 以至于低阶修行者压根不知道西域和南疆准备攻打哪里,还以为是西域和南疆互相开战。 这包括西域南疆征召的修行者,他们也不清楚。 这就是低阶修行者的悲哀,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要拼命。 林远则思考得更多,他想到了和荒祖的约定。 为八大域战败保留火种。 但是,那是当初的林远,实力不济,现在呢? 八大域,或者说荒祖对林远帮助很多,如果可以,林远希望可以助力八大域。 不过林远并没有透露出这个想法,随即便和无修离开。 “改日再叙!” “再见!” ... 回到道宗,林远本想着继续修炼,却只觉得心神不宁,一直在想着八大域和西域南疆之间即将发动的战争。 想到八大域的人族,即将面临着家园的动荡。 “既然道心不宁,就跟从自己的内心。” 就在这时,昊忽然说道。 林远随即沉浸心神进入识海之中,昊正在树下捧卷阅读。 见林远前来,昊笑着说道:“对于修行者而言,顺心是最重要的事情,很多邪修之所以最后邪功窜逆,就是因为道心不纯” “对于一个真正的邪修而言,他完全的摈弃了人的意志,就不会被邪功反噬。” “同样的,你如果现在心神不宁,不如就去做想做的事情。” “帮助八大域也未尝不可。” 闻言,林远叹了一口气。 “事关重大,徒儿还是要多考虑一下。” 昊点点头,“不错,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所以你要自己多加考量,但是无论做出如何选择,都要顺从自己的内心。” 良久,林远站在院子里,不断的思索着这件事情。 这时,恰好何明前来。 “林神医!” 见是何明,林远示意其坐下。 “不知林神医在烦恼什么?” 何明直截了当的问到,林远苦笑一声:“是西域和南疆的事情。” “哦?莫非林神医有什么人在南疆或者西域,可以联系道宗在那边的人,即可带着离开。” 林远却摇摇头,“我是在想西域和南疆联盟即将攻打禁忌之海。” 闻言,何明也是叹息道:“是啊,天武大陆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战争了,届时别的不说,大秦将会涌现大量的修行者,北部也是如此。” “到时候,整个天武大陆的格局都会转变,而且就算是西域和南疆胜利了,北部和东方真的就会任由他们拿到胜利的果实么?” “大家都不是善人,到时候估计还会有更动乱的战争。” “如果禁忌之海胜利,北部和的东方恐怕也是如此。” 林远看向何明,何明所说的确是事实。 “我们能做些什么?”林远忽然说道。 何明本想说什么,但却叹了一口气。 “我们很难做什么。” 是的,对于大部分大秦的修行者而言,这场战争虽然浩大,但却和他们无关。 没有秦国的号令,顶多有些散修浑说摸鱼,想要得到一点好处。 但是左右不了战局。 不过林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却是想通了。 “何明,我有一件事拜托你了。” 林远忽然说道。 见林远与其严肃,何明顿时拱手说道:“林神医请讲。” “我忽有所感,想要外出一段时间,即刻起程,还望你帮我告知一下其他人,特别是阿离,让她在屋子里好生修炼。” 何明闻言笑着说道:“小事,想必林神医元气修为也要突破了。” 林远摇摇头,也不解释,随即和何明拱手告别。 目的地正是禁忌之海。 看着在皓月下闪烁着波光的海水,林远不禁有些怅然若失。 来到碎片小世界,林远看着苍玄子还有黑鸟和巨蟒,“苍玄子道友,我准备去帮助八大域的人,还望助我一臂之力。” 苍玄子随即笑着说道:“公子,你我已经约定,我自然是会助你!” 黑鸟和巨蟒也随即单膝下跪,拱手说道:“谨遵教诲!” 林远满意的点点头,随即对着苍玄子说道:“还请道友出来,打开通道。” 闻言,苍玄子随即离开碎片小世界,一股巨大的威压席卷而来,感受到动静的破妄强者,通玄强者纷纷色变,朝着禁忌之海的海岸赶去。 但苍玄子已经化作巨龟,托着林远潜入水下。 大量的无根水消磨了元气和魔气,但却无法消磨苍玄子的肉身之力和气血之力。 随着不断地下潜,林远终于感受到了阵法,随即一拳轰在了上面。 看着很快赶来的人,林远随即传达了自己的信息,让这些人回去通报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只见一位老者赶来,看着阵法外的林远和苍玄子,大手一挥。 伴随着白光出现在阵法上,林远和苍玄子先后钻入其中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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