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远炼丹的时候,钟平并没有闲着。 上次林远提到何恒以后,钟平就仔细调查了何恒,这位外城的城主。 这一查,钟平果然有了发现。 何年果然常常去外城找何恒,两人常常喝酒。 这很不正常,且不论何年只是凝神修为,何恒已经是通玄强者了。 何年更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背,何恒可是和何舒澈一个辈分的人,虽然不是主家,但其一脉掌管外城,掌控了不小的权利。 换言之,何恒与何年不是一个层次的人。 何恒完全没必要和何年走的那么近。 但如果何恒别有用心呢? 虽然何恒是外城城主,还是通玄强者,但毕竟不是主家。 何年是何舒澈的侄子,何舒锦的儿子,何秋思的孙子。 显然能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,并且何年不学无术,却一心想要掌控何家,是典型的废物二代。 “何恒是为了从何年的口中取得消息!” 钟平有了这个猜想以后,主动去找到了何年。 此时何年正在被紧闭,钟平很好地拿捏了何年的内心,在钟平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的情况下,何年才后知后觉,顿时把很多东西都说了出来。 比如何恒曾经问过他很多事情,何年一开始还守口如瓶,但随着两三杯酒下肚,在何恒的话语下,什么都说了。 孔神医,也是何年经由何恒认识的。 甚至当初何荣荣外出游玩,也是何恒给何年设计的,美其名曰撮合两人。 本来何年会和何荣荣一起出来,但好巧不巧,当时何舒锦因为何年修为太差,将何年禁足,导致何年没有去成。 听完何年的回答,钟平狠狠瞪了一眼何年。 “平叔,平叔,你救救我吧,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!” 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的何年才惶恐的说道。 钟平看着何年,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最好祈祷我能抓住何恒!” 说着便离开了,而钟平很快找到了何舒澈。 因为何秋思近来有事闭关,何舒澈暂代料理家族的事情,当然何舒澈本人并不愿意。 何舒澈听完钟平的话顿时大怒。 “这个何恒,还真是我的好堂弟,他想干什么!” 书房里,何舒澈怒道。 钟平则是紧缩眉头,“长公子,事到如今,该如何应对,这何恒一身实力,不是弱手!” 何舒澈闻言眯起眼睛,“吩咐其他两位管事,你们三人通力合作,缉拿何恒!” 闻言,钟平面色一凌,“遵命!” 何家四大管事,有钟平负责家族内务,王双负责和其他家族的贸易往来,陈顺负责外城和内城的弟子训练,还有柳青梅专门负责保护何明,在道宗以何明的婢女身份生活。 而钟平也很快联系到陈顺,而恰好王双这两天刚和其他家族完成交易,正在城中歇息。 三人修为相仿,都是早年在道上有名的强者,后来加入何家,其中王双更是娶了何秋思的一个表侄女。 至于陈顺虽然没有娶何家的女子,但其儿子在何家的帮助下,也加入了道宗,虽然不如何明已经是精英弟子,但内门弟子的身份也不算太差。 此刻,三人聚集在钟平的院子里,听完钟平的话都是点点头。 陈顺则是说道:“何恒此刻应该在城主府内休息,我可以接着操练弟子的名义,进入其中,你们二人混在弟子中,到时候我们直接拿下这个逆贼!” 王双点点头,“如此甚好,就按照陈大哥的办法来。” 钟平也点点头,四大管事中,素有陈大,钟二,王三,柳四的称呼。 说干就干,三人便准备好前往。 本来钟平还准备喊上林远,但想到家主闭关,林远在炼制给家主的丹药,其中一定设计到了很重要的事情,便没有打扰林远。 此刻,外城灯火通明。 在陈顺的带领下,一群穿着金甲的何家弟子威风凛凛的走在外城的街道上,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。 城主府的看门护卫自然也是何家人,见是陈顺,身后带领的也是何家的弟子,自然没有任何阻拦,甚至笑着对陈顺打招呼。 跟在陈顺身后的何家弟子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,虽然很少晚上集合在城主府训练,但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。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,陈顺是来抓外城城主的。 而钟平和王双则在队伍的最后面,同样穿着金甲,不引人注目。 何恒此刻正在阁楼上,上次看了林远以后,他倒也真的在和那个方子,虽然身体没有什么变化,但何恒的确觉得心里舒服多了。 但今日不知为何,心里异常难受。 而就在这时,何恒看见了陈顺带着何家弟子进入了城主府。 顿时,何恒显得有些慌乱。 “难道事情暴露了?” 不可能啊,他们怎么会查到我的身上! 何恒想着,虽然陈顺并不一定是抓他的,但何恒已经慌了。 这一慌,何恒就朝着外面飞去。 何恒打的主意就是,如果这些人不是抓自己的,那么自己去别处也无妨,但如果这些人是抓自己,早跑为妙! 而下一秒,陈顺见何恒从空中略过,知道装不下去了。 瞬间,和慢悠悠怕引人注目的何恒相反,陈顺爆发出强大的通玄中期的威压,朝着何恒猛地飞去。 钟平和王双也是如此,瞬间飞去,没有丝毫犹豫。 而何恒见状,心瞬间沉入谷底。 他终究好似被发现了。 “可恶!” 何恒也不再隐藏自己,瞬间元气爆发,速度骤然提升。 见何恒逃跑,钟平冷哼一声,三人自然一起追了出去。 与此同时,林远还在睡梦之中,何秋思也在打坐闭目养神,何春绪则是在院子里看着月亮,眼神平静。 但这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,对于何家来说,林远储物袋里的那几粒丹药,是最珍贵的东西。 很难说何家有没有想过抢夺丹方,但好在他们也知道,林远是个通玄境的魔修,而不是一个凝神境的魔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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