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钟平,林远点点头。 “钟兄何必如此,但说无妨,只是在下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处理。” 说着,林远看着正在地上发出阵阵呻吟吃痛的赵公子。 此时,钟平才仔细打量地上的青年,将少年翻过身子。 “赵新宇?” 钟平疑惑的说道,此时赵新宇也被打得酒醒了,一打眼就看到了钟平。 想起钟平曾在自己吃过饭,和自己的父亲赵万青也算得上好友,此刻顿时哭诉了起来。 “平叔,你要给小侄做主啊!” 但话音未落,只见何荣荣便把刚才的事情全说了出来。 此时,赵新宇还不认识何荣荣,只是为自己辩解。 想必平叔不可能为了一个小丫头驳斥自己。 但下一秒,只见钟平在赵新宇的惊恐神色下,一巴掌再次挥到了赵新宇的脸上。 “滚回去,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你爹说,少一个字,你就看着办吧!” 赵新宇此刻惊恐万分,心中也有了想法,看向何荣荣。 难道? 赵新宇不敢细想,此刻形势比人强,他只得捂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,慌不迭地朝着酒楼外跑去。 酒楼的负责人也连忙跪下。 “小姐,实在抱歉,是我管理不周,请恕罪!” 看着地上的负责人,何荣荣冷哼一声,但也没多苛责什么。 让赵新宇闯进来的确是他们的失职,但他们也的确没什么好办法。 随即,何荣荣便和酒桌上的少年少女告别,跟着林远和钟平来到了院子。 这出院子,是何舒澈给林远安排的。 虽然何家还没有正式确认林远在何家的身份,但现在已经昭然若揭,林远也并不反对。 他来何家,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何家的地位,更好地面对秦国的修行强者。 而不是做个散修,一步一个脚印,那样会有很多不方便。 修行界同样是一个人组成的社会,很多事情,如果有人带着会方便很多。 借助何家的身份,林远也会少很多麻烦。 刚到何家,何荣荣就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,并没有去打扰探求钟平要和林远说些什么。 虽然她贵为何家的掌上明珠,但不代表她就能知道何家的所有秘密。 坐在桌前,林远给钟平倒了一杯水。 “陋室还没有准备茶,钟兄见谅。” 钟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笑着说道:“林老弟一心求道,不为外物动心,方才难能可贵。” 林远只是笑笑,钟平继续说道:“不过院子还是需要人打扫,怎么不安排几个小童过来?” “在下散修多年,一个人倒也习惯了。” 林远淡淡的说道,却是想起了元儒来,修行至今,林远也只有元儒做过他的道童。 如今,林远眼界也打开了,有这玉骨的元儒,别的不说,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突破到通玄境,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。 不说九道天劫,元儒至少能够有七道天劫。 林远又和钟平寒暄了几句,钟平见林远一直不着急慢悠悠的,终于是忍不住了。 只见钟平随手扔出一个阵盘,随即发动,林远并没有做出反应,因为他早就发现这只是一个隔音的阵盘。 “林老弟,我有一事相求!” “钟兄但说无妨!” “林老弟,你不觉得在海口城市,洛家的到来有些过于蹊跷了么?” 闻言,林远心中一笑,果然,何家人终于准备着手这件事情了。 不过林远还是装呆说道,“蹊跷?在下属实不知,老实说如果不是洛家主动招惹到我,我说不定就潜藏起来,不会出手了。” 看着林远一副认真的神色,钟平倒也不起疑,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。 原来,这批九幽晶石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何家派往其他地方的人找到,九幽晶石出现在的地方正是南地。 何家便在十年间派人陆续前往南地,最后花大价钱,从南地的一个势力手中买下了九幽晶石。 此行非常隐蔽,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。 准确的说,只有通玄境的强者才知道。 洛家能派人前往的那么准时,显然知道详细的信息,而这个信息只可能是从何家内部获知。 林远点点头:“如此看来,的确如此,钟兄去找这个告密者就可以了,不知道找我有何事?” 说着,林远浅笑着看着钟平。 钟平看着林远的样子,无奈地笑着说道:“事关重大,我一个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,但对付告密者,要速战速决!” “只是如今何家内部我实在不敢贸然地找人,所以要拜托林老弟帮我这个忙。” “说实话,林老弟你肯定不是告密者,而且刚来何家,对何家人没有根深蒂固的印象,查起来反而方便。” 说罢,钟平站起身,朝着林远躬身说道:“拜托了!” 林远则站起来,扶住钟平。 “既然是钟大哥所托,小弟自然不会推辞。只是..." 闻言,钟平立刻说道:“只是什么,但说无妨。” “只是在下此刻只能算是荣荣小姐带来的客人,何德何能逾越查询何家的事情。” 钟平点点头,立刻说道:“没关系,我这就去找长公子,让他去找家主大人,即刻给老弟安排到何家。从此以后,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了!” 闻言,林远虽然并非真的觉得留在何家是一件幸事,但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:“多谢钟兄!” 钟平看着林远,倒是颇为满意,当日正是他在台下看着林远比赛。 虽然当日林远只是凝神境界,钟平也只以为林远是隐藏了实力。 至于林远对于进入何家如此激动,也是人之常情。 开玩笑,这可是何家! 不过就在钟平即将离开院子,马上就要找何舒澈说明情况的时候,却被林远拦下。 “既然钟兄都说了,我也说说我的一个问题。” “请问,荣荣小姐为什么恰好的就在港口城市,其中真的就是巧合么!” 闻言,钟平刚想说何荣荣只是恰好和族中几位弟子闲逛到了海口城市,但随即听完林远的话面色一变。 “多谢老弟告知,我这就去禀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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